困意来得迅猛,林溪的眼皮越发重,意识持续涣散。
朦胧间,耳边有淅淅沥沥的雨声响起,夹杂着微风拂过叶子细碎的沙沙声。
最后一丝清明消失前,林溪的脑海划过一个念头:自己是不是还没有和傅清黎说晚安?
另一边,男人目光灼灼地看着屏幕。
昏暗的光线里,女孩侧躺着,睡颜恬静乖巧,卷曲的长睫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舒缓的白噪音里,她无意识地张嘴,很轻地低喃了一声。
傅清黎听见了,他心爱的女孩说:“晚安,哥哥。”
这一刻,他终于对林溪重新回到身边有了实感。
漫漫长夜,再不像以前那般难熬。
酒店总统套,会客厅。
周琪一进门,就觉得气氛有些诡异。
“哥,邹颂。”
听到她的声音,纪嘉礼头都不抬,直接从鼻孔哼出一声冷哼。
邹颂倒是一如既往吊儿郎当地调侃:“呦~我们的周红娘来了!”
没等周琪说话,纪嘉礼先发作,随手抄起手边的靠枕,朝邹颂砸了过去:“你给我闭嘴!”
“啊呀,年轻人,不要这么暴躁!”
邹颂扬手在半空接住靠枕,放在手边靠着,扬了扬手上的串,煞有介事地捻了两下,“你学学我盘串,修生养性。”
“咦?你什么时候也开始盘串了?”
周琪走近,发现他手上的串格外眼熟,“这不是我哥那串白玉菩提吗?怎么在你手上?”
邹颂欠扁地嘿嘿一笑:“你哥送非要送我,我勉为其难收下了。”
“我什么时候送你了?”纪嘉礼豁然起身,伸手想去抢,“你给我还回来!”
邹颂眼疾手快地把串往身后一藏:“哎哎,你白天自己丢我身上的,不是送我是什么?!”
“当然我这人特好说话,要回去可以,只要你帮我说服傅哥一起投那个项目!”
纪嘉礼重新坐下,暴躁地揉乱自己的头发:“你自己去说!没看到我都被傅哥拉黑x了!不然大半夜我跑来这儿干吗?!”
一听这话,周琪来了兴致:“哥,你被傅哥拉黑了?你怎么得罪他了?”
看她一脸八卦的样子,纪嘉礼气不打一处来,恨铁不成钢地曲指敲她脑壳:“周琪!周姑奶奶!你还好意思问,都是你干的好事!”
“我干什么了?”周琪一脸莫名。
邹颂在旁笑出声:“周红娘长辈分了!”
这阴阳怪气的名称,让周琪灵光一闪,“因为我把林溪介绍给你?”
纪嘉礼呵地冷笑一声,双手环胸完全不想再搭理她。
周琪缩缩脖子,一下就怂了,讪笑着凑到纪嘉礼面前:“不是,哥!亲爱的哥哥!你听我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