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锁她。
夏梨刚开始还犹豫着呆在
房子里,托着下巴等了许久,后来又觉得自己这个行为傻得可以。
怎么像被谢苍……驯化了一样。
出门都不敢了。
夏梨瞧了眼还在睡觉的两小孩,歪了歪头。
然后大摇大摆地走出了门,确实没有被拦住,出门时心里都在狂跳。
她意识到自己心里的忐忑,突然有些不满,自己出个门为什么要这么紧张。
好似为了反抗谢苍这种行为一样,她在外面逛了个天黑,沿街的零嘴铺子都让她逛了个遍,什么都拿了点,还自我安慰道等无治和阿南醒了可以给他们备着,不只是自己一个人吃的。
实在拿不下了,她就将零嘴塞进储物袋里,夏梨手刚放进去,丝绸一般的触感就缠上了自己的手腕。
像条蛇一样蜿蜒着一圈又一圈缓慢地缠上来。
这熟悉的恶心的感觉还能是什么?夏梨反手一抓,将那玩意儿拽了出来。
手腕上早已被红绸缠满,没被抓住的部分拼命地想逃跑。
夏梨一看这“仙仙”与之前有些不同,长度好像变长了。
她拽住另一端拉直,“别动。”
“仙仙”像条绳子一样绷直地颤抖,夏梨仔细瞧才现这是两截连在一起了,那断裂的地方严丝合缝地相接,却还是能轻易扯开。
谢苍什么时候把这个塞到自己的储物袋里的?
正当她疑惑时,手背仿佛被蹭了一下,她低头就看到那红绸来回轻柔地蹭着她的手背。
夏梨蹙着眉头“咦”了一声,“仙仙”立刻像受了打击一样垂了下去。
总不能是这玩意儿自己钻进来吧?
“你是不是跟你主人一样变态啊?”
趁“仙仙”还在垂头丧气,夏梨眼疾手快地将它从手上取下,塞了回去。
直到宵禁,除了烟柳花巷外再无开着门的店家,她觉得没意思,抱起自己一大堆零嘴朝客栈走去。
推开门后,将一堆零嘴哗地摊在桌上,有几颗山楂球咕噜噜地从袋中滚到了地上。
夏梨追着山楂球,一路捡到床边,起身却察觉有几分不对。
视线扫过床上,分明少了一人。
无治呢?
夏梨心头一跳,她脑子里第一个冒出的念头竟是莫不是谢苍见她没在,果真生气带走了无治。
她心里慌,她不知道现在的谢苍会做到什么地步,脑门上冷汗直冒,现在去道歉来不来得及救下赫无治?
“小师姐。”
窗边突然传来细得妖艳婉转的声音,听得人起鸡皮疙瘩,她手中的糖球滚落到地上。
猛地回头,窗台上斜坐着一个身姿绰约的男子,一手挽着自己的长,在月光下他那双桃花眼上有浅浅的一条红色疤痕,却依旧自信地朝她露出迷人的微笑。
那人正是辛景。
看来谢苍并没有剜去他的眼珠,只是在眼皮上划了一剑,如今看起来已是好了不少。
夏梨呼出一口气,腹诽道这人怎么像个鬼一样,不能走正门吗?
他抬了抬他那细长的眉毛,“在找那个小孩?”
夏梨眼睛亮起问道:“你知道他去哪了?”
辛景从他那喉咙里出小声哼声,“当然知道啊,我带走的他。”
不是谢苍,夏梨甚至有些松了一口气,辛景在她心里比谢苍好对付。
看到刚才小师姐现赫无治不见时的紧张时,他暗道这小孩果真对她很重要,带走他是对的。
但见她知道是自己带走时,那松了一口气的样子,他有些好笑,这是以为那小孩被谁带走了?还是说他就那么不可怕吗?
夏梨坦然地叉着腰,懒懒的没有一点紧张感,头一抬,“那把赫无治还回来吧。”
辛景被她这副浑不在意的模样怔愣住了,转而轻笑道:“那不行,那我费劲心思抢走他岂不是白费了,你不问我为什么带走他吗?”
夏梨耸了耸肩,“你不把他交回来,谢苍可是会追去揍你的。”
辛景绕着头的手停下了,眼皮上的伤痕开始烫,一想到那个疯子他就气得牙痒痒,“我……我又不怕他。”
他不想在夏梨面前露出怯样,平静下来打出自己的底牌,“我只要带着那小孩去了魔域,谢苍怎么都追不过来。”
夏梨心里咯噔一声,魔域和人界之间的大门没人知道在哪,要真知道去魔域的路,人界几大门派早带着人堵到门上去灭了魔族了。
辛景是知道赫无治是魔族才带走他的?若真让他带走了无治,谢苍再强也找不到进去的路。
夏梨气势渐低,试探着打听他究竟有什么目的,“你想怎样?”
辛景见她心虚,心情颇好,笑眯眯地往前凑,“小师姐你跟我走,我带你去找赫无治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