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另一边的林奇,已经趴在桌子上见周公了。
陆屿白好心地在他的下巴边放了几张纸巾,避免他的口水弄脏用来当枕头的习册。
陆屿白认认真真在草稿纸上演算习题,列了竖式计算1oo减22等于78,然后78加8等于86岁。
他在习题册上工工整整地写下:答,当小明哥哥1oo岁时,小明86岁。
小孩盯着答案愣了愣,然后圈下了小明8岁,小明哥哥22岁。
因为他记得他自己今年8岁,而他的金毛妈咪今年22岁。
陆屿白立刻从高凳上跳下来,拿着习题册“登登登”地跑到厨房去。
他的金毛妈咪正系着浅色的围裙,内翘的小狗尾巴闲适地晃来晃去,哼着小曲儿给三个小孩做晚餐。
正好夏常安的爸爸妈妈工作很忙,林奇又住得很远需要父亲开车来接,在养老院悠闲工作的封佑很乐意地承担起小孩子们的晚餐。
“妈咪妈咪!”
陆屿白举起习题册,在封佑的身边跳了跳。
封佑停下手中的动作,顺手在布质的围裙上擦了擦手上残留的水珠。
“小崽怎么啦?”
“我做了一个习题,它说小明今年8岁,他的哥哥今年22岁。”
封佑盖上煮汤的盖子,转过身耐心地听小孩絮叨。
“嗯,然后呢?”
“他们跟我和妈咪一样大诶,然后,然后……”
陆屿白兴奋地指着习题上自己得出的答案,像现新大陆一样急切地说着。
“当妈咪1oo岁的时候,我就86岁了!”
他抓着封佑的手,撒娇般左右晃晃。
“所以,妈咪如果可以长命百岁的话,那我是不是就长命八十六岁就好啦!”
封佑对小孩的童言童语哭笑不得,却又感觉心底被什么东西重重地击中了一般。
他摸摸小孩的脑袋,笑着回应道:“屿白也要长命百岁才好啊。”
陆屿白闻言低头沉思,掰着手指头开始快地计算22减8等于14岁,1oo加14岁等于114岁。
他仰起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那,那妈咪是不是得长命一百一十四岁哇。”
封佑的笑意更深了,他揉揉小孩的脑袋,笑道:“那我就长命一百一十四岁吧。”
听见这个答案的陆屿白满意地点点头。
三个小孩围着桌子打打闹闹度过一天又一天,直到陆屿白率先觉得不对劲。
夏常安哥哥忙于中考,整天总是迷迷糊糊的。
而陆屿白从哥哥夏常安的身上问到了一点熟悉的味道,温暖的花香,浓厚、热气腾腾的,让他立刻联想到阳光,然后联想到妈咪。
可是哥哥身上为什么会有类似妈咪的味道?
“屿白你一直盯着我有什么事吗?”
夏常安总是对上弟弟目不转睛的凝视,甚至还有点审视的意味,疑惑地开口。
陆屿白摇摇头,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心中的疑惑。
还好他对封佑向来有话就说,从不隐瞒,便去厨房找正在做饭的妈咪询问。
他扯扯封佑的围裙边,问道:“妈咪,常安哥哥身上怎么会有妈咪的味道?”
“嗯?什么意思?”
封佑刚问完,就听见客厅里传来林奇的一声惊呼和哭喊。
他连忙关了火往客厅跑,看见夏常安倒在地上,脸颊通红。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花香,没有像玫瑰一样张扬的勾人气质,反而敦厚亲和,热热的感觉像个大蒸笼。
有点像炒瓜子的味道。
年长的封佑立刻明白这是信息素,甚至是a1pha小孩二次分化时第一次信息素爆。
他冲向夏常安,把摔到地上的少年扶起来,急切地询问道:“常安,身上有带抑制剂吗?”
夏常安迷迷糊糊地摇摇头,难受得第一次表现出崩溃脆弱的模样,攥紧拳忍耐着疼痛的易感期。
封佑也没有在家储备抑制剂,他甚至因为没有情期,连omega的抑制剂都没有准备过。
他庆幸自己不会被a1pha信息素影响,紧急将夏常安扶到沙上,在小孩的书包里翻隔壁的钥匙。
“屿白,打一下ao信息素急救电话,妈咪教过你的。我去隔壁……”
话音未落,一股强烈的热流从小腹直冲封佑的脑门,后颈的胀痛和眼前的眩晕让他没站稳,直直地往前跌倒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