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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赌服输(第1页)

愿赌服输

远处的极光绿升起一道天际线,渐渐模糊了轮廓,成为一座温暖的孤岛,咖啡和雪融的香气缠绕摇戈书页微微翘起,绵密的雪色响羊绒毛毯包裹着心脏,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场缓慢而温暖的流动之中。

灵魂缓慢地悬浮在窗外,在将近十个半小时的国际航班上,馀佩彤做了一个梦。

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一个寒冷的冬夜,一对不被他人所期待的情侣拥抱在一床厚厚的棉被下。

刚过凌晨两点,情欲已经平歇,伊索尔德上校像灭蜡烛的那样,吹灭了安娜急切的亲吻,一墙之隔,墙的另一边是无尽的黑暗。

安娜在遇到伊索尔德之前,她已遍体鳞伤,在战争的摧残来临之时,孤独感就已将她侵袭麻木,她曾用饮鸩止渴的爱稀释痛苦,胡乱地戴上并不适配的戒指,以为那是命运的红线,後来才发现是一道勒紧到皮肉绽破後留下来的伤痕。

战争来的时候,总是无法抗拒的,安娜在引诱伊索尔德渗透进她荒芜等待开垦的土壤,一起在这个世界麻木吧,不要清醒。

“没有什麽比人性更复杂的东西了。”安娜说。

“战争,比人性更复杂。”伊索尔德回。

“不,那是残酷,是我们普通人没有办法改变的事实。”安娜又说。

那些旧誓言像霉绿色的青苔,恍惚间错看为迷人耀眼的宝石,很快就融化成一滩藻泥烂水,最後凝固,成为她身体上新增的淤青。

如今的伊索尔德也不例外,他的身份,不允许他停留在这,这注定是个悲哀。

伊索尔德献吻的动作像抽烟一样,想镇定一部分的痛感,一边拥安娜入怀,一边迫降情感的跌宕。

爱情是什麽?

舍得把对自己最重要的东西交给对方才是爱,比如战争时的粮食,伊索尔德上校的权力,性子急躁的人拿出所有的耐心,自卑敏感的人勇敢放下所有面子,懦弱的人敢于说不,拧巴的人直抒胸臆,高傲自大的人会主动道歉,那种明知不可为而我偏要为之的决心。

这个世道太乱了。

承诺什麽的,他们一个也给不起对方,他们只想一起沉睡在这儿,不愿面对结果。

安娜并不纠结伊索尔德的那是不是爱,他只需要一场刻进冬天的回忆,爱这个字眼像一口深井,站在边上向下望就一阵阵颤栗,恐惧漆黑的未知,可即便竭尽干涸,堆满枯叶残骸,也还对向更深处挖掘抱有一丝幻想,她想让爱,暂时忘记掉她对战争的恐惧。

一个冬令时的钟声响起,那是分别的讯号,伊索尔德要离开安娜的城市。

伊索尔德趁着安娜睡着,在窗前写下长长的信,信上的内容是让安娜等他,可伊索尔德又觉得自己太过于自私,万一自己会死在战场呢?

最後,他将那封信,藏在了安娜的镜子暗格里,自己走在那一路通往雪白的天际,他在等待冬天到来吗?又要等待第几个冬令时呢?

安娜像是感受到了什麽,起身偷偷掀起窗户一角,但还是晚了,目光交错,人潮褪尽了。唯独这一次,爱的浓烟飘过来是炙热的,不再是漫天飘零的冰晶。

再次见面,伊索尔德上校没了双腿,安娜不再是学生,而恰好是救伊索尔德的护士,两人停在原地,任旧年的列车在骤风中驶过。

在眼睛後一步生理性流泪的时候,安娜看见伊索尔德的眼睫被风吹得湿漉漉的,他说要在第三十五个冬令时,和安娜一起隐匿在安静的,肃穆的,雪地,枯木和雨滴里。

馀佩彤被吓得惊了起来,浅浅喘了两口气。

不说别的,那个伊索尔德的瞳孔,是深蓝色的,样貌与陆承昀还有那麽五分相像。

“不过很多外国人也都是蓝色的瞳孔。”馀佩彤这麽安慰自己,毕竟这个梦的结局算不上完美。

还有点儿恐怖。

她不要这样。

机场是一个磁场很高的地方,每一个登机口都是通往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机场能听到很多人的祷告,愿望和期待。

这并不是馀佩彤第一次来西雅图。

当初长鲸初创之时,本想把总部定在这个充满活力和创新精神的科技之城,但後来发生了意外,不得不转道伦敦。

伦敦比西雅图时间早八小时,十个小时的飞机,馀佩彤是10号凌晨3点从伦敦出发的,飞十个小时,也还是10号,17点。

下飞机後,西雅图的日落归于楼影湖水之间,缓缓跌进海里,带走了整个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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