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重到梁初灵觉得,不应该隔着电话,在这样一个嘈杂的背景音里完成。
突然到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这沉甸甸的心意。
憋了半天,她对着话筒认真地说:“我在点头。”
电话那头,李寻抑制不住笑出声,笑声通过电流传过来,带着满满的愉悦。
又说了几句,李寻细心提醒:“去爬山的话,记得多带一件厚衣服,山顶风大温度低。”
梁初灵回到金溪身边时,脸上带着傻乎乎的笑意。金溪看了她一眼,了然一笑,没多问。
因为李寻的提醒,两人在去的路上,还真特意绕道,一人买了一件超长超厚羽绒服。
虽是深夜爬山,但跨年夜的鬼笑石格外热闹。许多年轻人和她们一样,选择用这种方式迎接新年的第一缕阳光。
山上人头攒动,喧闹声此起彼伏。
她们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坐下,裹紧新羽绒服,抵御着山巅凛冽寒风。
时间滑向凌晨四点半。周围的喧闹沉淀了一些,更多人是在沉默中期盼。
梁初灵还沉浸在李寻那句我喜欢你带来的悸动里,看着山下北京城星星点点的灯火,思绪飘得很远。
旁边一直安静的金溪开口,声音要散在风里:“初灵,谢谢你。”
梁初灵的思绪被拽回,有些茫然地扭头看她:“谢什么?”
金溪没有立刻回答,她望着远处模糊的城市轮廓,过了好一会儿,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你觉得我这次拍的宣传照怎么样?有没有拖你们后腿?有没有给这个项目丢脸?”
梁初灵更疑惑:“拍得很好看啊,摄影师不也一直夸你表现力好吗?气质好,上镜。你怎么啦?怎么会这么想?”
金溪低下头没有回答。
旁边一对小情侣似乎因为等待太久,或是别的什么原因,突然吵了起来。女孩子埋怨男孩子准备不周,男孩子抱怨女孩子太作,两人你来我往,赌气说着:“不看了!没意思!下山!”
梁初灵和金溪默契对视一眼,竖起耳朵听完了全程八卦。
眼看着那对小情侣真的气呼呼地收拾东西,往山下走去,梁初灵眼睛一亮,立刻拉起金溪:“快!好位置空出来了!”
两人迅速转移,占据了那对情侣留下的视野更开阔的风水宝地。
五点半,东方的天际线开始透出亮光。
黑暗像潮水般,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向后退去。
天色从三分亮骤然变为九分亮,在晨曦即将喷薄而出的时刻,金溪望着那越来越清晰的光线,又问:“初灵,你的人生里,有过什么特别笃定的时刻吗?”
梁初灵看着天边越来越亮的金色,想了想,回答:“有的。刚开始学琴的时候,那时候就特别笃定,我一定是为了弹钢琴而生的。”
“你呢?”
金溪笑了一下说:“我六年级的时候,准备参加一场省级的钢琴比赛。这是为学校争光的事,学校很支持。我一路比一路都是第一。最后是几个片区的冠军在一起进行终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