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多少?”伊凡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他不要钱,他明晚就会全网公开。叶莲娜女士那边,我也已经联系过了。”
“她怎么说?”伊凡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叶莲娜女士说,”经纪人声音干涩,“让伊凡去死吧。死在外面最好。如果敢回俄罗斯,我就亲手抽死他。也别再动心思想拉梁初灵下水。”
套房陷入死寂。
伊凡站在原地,忽然笑了,笑声低哑破碎。
“好好好……”他踉跄着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北京夜晚的车河霓虹,“都抛弃我,那就都别想好过。”
他转身:“梁初灵明天在哪儿?”
“国家大剧院。还在拍摄那部纪录片。”
“纪录片。”伊凡咀嚼着这个词,“真风光啊。她凭什么?”
经纪人沉默。
伊凡的声音拔高:“我问你,她凭什么?我的演出全被取消了!她呢?明年克莱本的评委席都有她!柯蒂斯要给她名誉教授!我低声下气请她同台,她把我打发了!她凭什么一路顺风?!”
忮忌像硫酸腐蚀心脏,伊凡想起梁初灵那双过于清澈的眼睛,想起她站在领奖台上接受全世界掌声的模样,想起她拒绝他时的表情。
一个中国女人。一个靠着运气爬上来的黄皮肤女人。凭什么比他站得更高?
“既然她不肯拉我一把,那就一起摔下来好了。”
经纪人抬起眼:“您的意思是……”
“安排狗仔。明天我去给她送惊喜,你们把镜头准备好。明白吗?我会让她变成一个疯女人。”
“可是您的形象……”
“我都这样了,还要什么形象?”伊凡冷笑,“我只要她比我更惨。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这位钢琴女神私底下是个什么货色。”
他走到酒柜前,酒精灼烧食道,却让他清醒。
“标题要狠,越难听越好。照片发出去,她怎么解释都没用。人们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一个年轻漂亮的女钢琴家,私下是个疯子,多好的谈资。”
经纪人点头:“我明白了。”
“记住,”伊凡最后说,“我要的不是绯闻,是丑闻。我要毁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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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拍摄接近尾声时,梁初灵的不安越来越强。伊凡团队的操作她已经领教过,每一步都有目的。这些花和食物像某种铺垫。
最后一个镜头拍完,梁初灵想尽快离开这里。
“梁老师,辛苦了!”
“梁老师今天状态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