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了。”舒安抽出手,打开车门下车。
站在车外,她对俞芳华再次感谢,“今天真的谢谢你,日后我会想办法偿还。但是对不起,我没办法和你做朋友,还有,你不欠我,什么都不欠。”她说完关上车门,转身决然离去。
她的世界,如果真的需要有谁同情的话,那个人只能是慕笙哥。而她即使全世界都同情她,都不需要俞家的人。
车上,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俞芳华原本真诚的表情渐渐冷却,眼里,透出凌厉的光芒,如同刀剑,一把一把,像是要刺穿舒安的柔软身影。她狠狠的踩下油门,车子飞快的离开,只留下玻璃窗里,俞芳华那一闪而过阴森的笑容。
从锦华路口到别墅,其实有很长的一段路,约莫要走半个多小时才能到。可一般公交车到这里也就没有站点了,那儿是富人区,没人会乘坐公交。
舒安抱着书包,慢慢走在路上,冬天的风吹过,冷的浑身都打哆嗦。她心中无数次的想着,幸好是冬天,幸好穿的多,幸好,幸好…可心里的委屈却没有半点儿被这个幸好抹去,到底为什么,她的生活变成现在的样子?
每天都在等待,每天都是失望。以为上学以后会好点儿,可是除了上课和学习时间,她的生活都变得岌岌可危。她从来没有想过惹谁,只想安安静静的生活,他们却为什么总不能让她这么简单的愿望如愿?
汝梦蝶,她从前没有对不起她,还尽量对她好,可换来什么?不能是背叛,而是欺辱,她总是想尽办法的,好像非要把她赶出那个一年来对她来说唯一还有些快乐的地方!她真的好累,也好想,告诉爸爸…
在门口站住,舒安愣了下。
别墅外的停车坪停了一辆车,门口站着两个黑衣人!慕笙哥回来了!
舒安心中惊喜,什么都顾不得想的跑进去,打开门,果然秦慕笙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旁边站着随时跟着他的几个属下。她快速朝他走过去,秦慕笙听到,抬头看过来,只一个眼神,舒安的脚步便停顿了。
那样的眼神,很冷,刺入心扉的冷。
她不知所措的垂下头,才看到自己乱七八糟的模样。
“我,我去换件衣服。”她忙说,就要走。
她真是的,这样子怎么可以让慕笙哥看到?要是早知道慕笙哥会回来,她今天就根本不该去学校!慕笙哥是生气了,她自己看到自己的模样,也生气的!
“站住。”
冷淡的命令,舒安的脚步顿时顿住。
秦慕笙起身扔下手中的文件朝她走过来,高大的身影,漆黑的西服,像是带着冬日里最冷凝的气息,却仍然能让人感觉到有怒火熊熊在他眼睛里,只是那怒意很沉,很冷,冷的刺骨,沉得压得人透不过气。
他这样的怒气,舒安已经渐渐熟悉,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脚却像钉在地上,动也动不了。她害怕的哆嗦着嘴唇想要解释,可刚刚开口,迎面便是一个足够力道的耳光,啪的声音响彻整个客厅,她甚至来不及感觉疼,就被巨大的力道直接甩在地上,身上的每个关节都摔得疼极了。
几个月来,挨打,对她来说已经是常事。可这次,他打得很重,重的舒安胸口一滞,竟是半口血涌出来,顺着嘴角滑下。她伏在地上,疼的连喘息都急促,无力的根本爬不起来。
“打架,季舒安,你真是越来越厉害!”
秦慕笙蹲下,盯着她漆黑长发的后脑,伸手一把抓住让她被迫抬起头来,盯着她流着鲜血的小脸儿,那样苍白,那样无辜,却好像一个瘟神,自从她出现,他就变得不可控制,甚至他身边的事情都不可控制!
凭什么,他要为了她一次次的去擦屁股去处理后事,又是凭什么,她父亲害死他全家,他却要在这里把她当大小姐一样养着供着?她以为自己是谁?又以为他秦慕笙是谁,就那么好欺负,那么像冤大头吗?
还是以为,他的遭遇,根本轮不到来恨她?
秦慕笙的目光越来越阴狠,那样狠戾的目光像是刺在舒安胸口的锐利刀锋,有着剜心的力量,如同将她的心,一片片凌迟。
舒安喘息着,颤抖着,望着他那恨不得她死的目光。很痛,心痛,身子痛,她甚至都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在痛!
“告诉我,你是谁?”秦慕笙突然开口,唇角随之勾起抹残忍的冷笑。
舒安望着他,嘴唇微微张着,却半个字都说不出。
“我让你说话!”秦慕笙怒吼,狠狠的捏住她的头发。
舒安头皮发麻,愈发颤抖的厉害,可是她知道他要的答案是什么,他恨她,在这种时候,他只有作践她,折磨她的想法。
“是,你的情妇。”她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出来,心,愈发被凌迟的鲜血淋漓。
“情妇?”秦慕笙反问着冷笑出声,盯着她,目光中的鄙夷和恨意仿佛要将她吞噬,他咬着牙跟,一字一顿的说,“舒安,记住,不是情妇,而是玩具,女奴,任何我可以想要就要,想扔就扔的东西!”他一把松开她把她朝地面上狠狠的扔出去。舒安的身子在地上滑动,撞在茶几腿上,顿时痛如骨髓。
她本能的瑟缩起来,害怕的不停发抖,小脸儿已经连半点血色都没有。
秦慕笙的鞋出现在她面前,她伏在地上,像只宠物般的抬头朝他看过去,他脸色冷若冰霜,笑容却砭人肌骨,他再次蹲下,与她无助的双眸对视,没有丝毫的疼惜,有的,只是对舒安来说已经不再陌生的恨意和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