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仿佛一股涟漪,卷起空气的波浪,温暖的扑进秦慕笙心里。
陪你一起疼。因为知道你疼,因为对不起,所以,所有的疼她都来承受,他的疼,她陪他一起!秦慕笙仰起头,狠狠把在眼眶里的眼泪忍回去,舒安,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不恨我?
“先生,小姐很聪明,两次都是在锦华路口就下车,没有让俞小姐送到家里。但是,不能保证俞小姐至今还不知道小姐住在哪里,所以秦玖的意见是,给小姐重新换一个不太引人注目的住所。”
秦玖躬身建议到,冷静的面庞,并未因为对面就是刚刚流产的舒安的病房而再有半分涟漪。他早已明白,属于秦慕笙的女人,不允许任何人进入。
狼集团的首领,便是一头狼,属于他的领地,任何狼都不能侵犯,而他需要的也只是一群听话的狼,在恰当的时候给予恰当的建议,决不能以任何方式越过他的权威。
秦慕笙将手中批阅完的文件放在一旁,手中略略停顿片刻,点头道,“就这么办吧!”
“是!”
秦玖颔首,道,“明天上午,我会将住址备选地点送来。但是先生,佣人这方面请指示。”
“这些都等等。”
秦慕笙却并不如秦玖那么着急,因为舒安至少要在医院住上半个月。她的身体被这次流产折腾的很差,医生说流产也要坐月子,而且之后可能还要刮宫,所以一定要小心。
“是。”秦玖已经明白秦慕笙的意思,收拾好文件,就告辞。
他走后,秦慕笙才揉了揉额头,起身回到病房里。
舒安不知何时醒来的,正迷迷糊糊坐在床上发呆,一双小手揉着眼睛,模样可爱的让人心中顿时一片柔软。秦慕笙自从她流产以后,看到她的心情反倒平复了许多,不再那么容易立刻就引起仇恨的心情,便自然的微笑着走到她身边侧身坐下,问,“是不是眼睛不舒服?”说着拉住她的小手扯下来,叮嘱道,“别乱揉,容易揉坏!”
舒安乖顺的放下手,接过秦慕笙递来的水,低头默默喝着。
秦慕笙看着她乖巧的样子,心中轻轻叹息。自从醒来后,舒安好似变了个人般,话很少,也几乎没有笑过,他说什么她都听话,但太听话了,就像个习惯被指挥的木偶娃娃,全然没有半点儿自己的要求。
大概,她心里还是怨恨自己吧!毕竟孩子是她身上的骨血,任何女人,失去孩子都是十分痛苦的。
“这些天好好在医院,我不能天天来看你,所以你听医生的话,吃饭,吃药,记住了吗?”他轻声叮嘱着,温柔如前。
舒安乖巧的点点头,喏喏回答,“记住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就抱着杯子一动不动的坐着。秦慕笙无奈,从她手里取过杯子放在桌上,扶着她躺下,再次叮嘱道,“有事情就给我打电话,手机在枕头边,快捷键1就是我。”他说完,俯身亲吻她的额头,看着她闭上眼睛睡下,才起身离开。
门关上,舒安的心,也被关上了。
她早就知道秦慕笙不会陪着她很久,所以尽量乖,听话,可他终究还是走了。她失去的孩子,也许确确实实让他愧疚,但永远不可能再换了他像从前那样抛下一切的陪伴着她。因为她早已不是从前的舒安,于他她只是个情妇,一个随时都可以抛弃的情妇而已。
秦慕笙离开医院后就直接去了监狱,再次提出见季伯诚,可是季伯诚再次拒绝了。说事情不必再调查,他也不会翻供。
判决眼看着就要下来,秦慕笙真的想不通他到底有什么可瞒着的,难道那个秘密居然比自己女儿的幸福还重要吗?
至于他说的那个银行中的保险柜,他早就试过了,根本打不开。银行居然说他除非他出具季伯诚的死亡证明和遗产移交证明,否则绝对不可能打开银行保险箱!该死的,难道让他去抢瑞士银行,还是非要等到他死来给他翻案?
现在,多种证据证明,这可能是一起策划很久的政治迫害。但他手中的证据根本不足以证明什么,而以他的实力和秦氏的力量,都不可能去挑战那个权威。也就是说,这件事到最后只能有一个结果,不了了之!
秦慕笙在车上无力的闭上眼睛,疲惫得开口吩咐秦玖,“开车吧!”
“是!”
秦玖发动车子,车子转过弯,他看见一辆车缓缓开到监狱门口,一个人的身影下来。他蹙了下眉头,将车速放慢看着那个人的背影,在他即将进入监狱的时候猛然开口,“先生,那个人,很眼熟!”
秦慕笙豁然睁开眼睛朝着前方的后视镜看过去,投射出清晰的男人背影。确实很熟悉,仿佛在哪里曾经不停的见过那个背影,可一时间他竟然也想不起来。只见到狱警恭敬的敬礼以后,那人就进入了监狱,大门关上,把他们都看着眼熟的一个背影关住了。
“查,查清楚这个人是谁!”
秦慕笙命令。
“秦玖遵命!”秦玖也高度紧张起来。一个他们都看着熟悉却想不起的背影,在这样敏感的时刻通过这样简单的方式进入监狱意味着什么,两个人心里再清楚不过。很可能他们所经历的这个秘密就在那个人身上。
半个月后,舒安出院,秦慕笙直接把她接到秦玖新找的房子里。
房子比起从前的别墅小了些,精装修一百多平米的房子,两个人住刚刚好。周围住的邻居都是普通人,很不容易被人发现。
“喜欢什么风格的装修,告诉秦玖,让他去办。喜欢的家具,也让他带着你去买。”秦慕笙耐心的说着,抬手摸摸她瘦了的小脸儿,眼里露出心疼,轻声说,“你的小月还没有做完,所以佣人必须请,有特别想要的,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