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上“好邻居”终于有反应了。淡淡的看了巴鲁一眼,道:“我叫奥米诺斯。我身上的伤不处理也不会死,你如果不想杀我就离我远一点。”说完就闭上眼睛,不再搭理巴鲁。
巴鲁第一听到对方说这么长一段话,有些受宠若惊。
“奥米诺斯,虽然你不会死,但是还是会痛的。我还是先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吧。”
巴鲁说完见奥米诺斯没有说话,便小心翼翼的靠近软榻。
他刚刚要伸手解开对方身上的“血衣”,奥米诺斯突然睁开眼睛。
对方神色有些疑惑的问:“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我素不相识,我还是你口中的怪物。”
刚说完,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讽刺的勾唇一笑,道:“怎么,难不成也是看上了我这副皮囊?”
巴鲁第一次被人怀疑好色,脸都涨红了。
他在村子里每天想着怎么才能赚更多的钱,对于情爱一方面从来没有考虑过。而且他今年才刚刚成年,村里也都还把他当成孩子看,还没有人跟他说过这种话。
奥米诺斯见对方气恼的涨红着一张脸,唇角讽刺更深:“怎么?被我说中恼羞成怒了?”
“我没有!”巴鲁辩驳道:“我只不过看你如此孱弱,不像是能为非作歹的怪物,在查明真相前,你就是和我一样的普通人。我救你有什么不对吗?”
巴鲁又气又恼,还很委屈,觉得自己一腔好意被人曲解。虽然他最开始确实被奥米诺斯的容貌气质震惊,但他也不是光凭外貌去判断人的。
奥米诺斯见他恼怒又委屈的表情,有些兴味的挑挑眉。
他没有说信,也没有说不信,只是重新闭上眼睛。
巴鲁被怀疑后本来很想转身就走,但是又觉得放任对方一直那样流血良心不安。
这会儿见奥米诺斯又闭上眼了。没了对视,心中的恼怒稍微平复了一些。
他再次向对方的衣服伸出手,一遍唾弃自己多管闲事,一遍警惕奥米诺斯再次睁眼,说些让人火大的话。
索性这次奥米诺斯没有再有什么反应,只不过巴鲁自己却遇到了麻烦。
刚进门的时候,巴鲁只注意到奥米诺斯身上的华丽衣袍很繁复好看,这会儿才觉得它过于繁复了,一层又一层,特别麻烦,还有很多暗扣,很难找到。
总之就是现在巴鲁已经逐渐暴躁到想直接撕了这件衣服。
过了很久巴鲁还在跟衣服战斗,就在他已经想拿刀直接把衣服划开算了的时候,奥米诺斯再次睁眼。
“在我血流干之前你能解开吗?”奥米诺斯看着巴鲁咬牙切齿的跟衣带斗争,有些戏谑的说到。
巴鲁被奥米诺斯冷不丁的开口惊了一下,更加恼羞成怒:“呵,放心,我马上就给你解开。”边说边要拿刀。
奥米诺斯从他手里夺回衣带,自己将衣服解开,戏谑的说:“我可就这一套衣服,你要是给我划坏了,是想看我之后都赤裸的躺在这里吗?”
说完还“啧啧”两声,故意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巴鲁。
巴鲁简直要气死了。他看到对方眼里的戏谑,知道他是在故意逗自己。但是为什么刚开始看起了清冷出尘的人会变得这么恶劣啊啊啊。
奥米诺斯一个人在这里待了太久,看着巴鲁脸上不断变化的表情,越觉得有趣。忍不住想再气一气对方,看对方的脸色再丰富些。
正当奥米诺斯思考说些什么再逗一逗这个贸然闯进来的家伙时,巴鲁一把按住奥米诺斯的手,将他的衣襟扯开。
奥米诺斯有一瞬间的错愕,随后眼神沉了下来,他心想:“原本以为闯进来一个有趣的人,却没想到还是一个恶心的臭虫。”
他缓缓向巴鲁伸出手,指尖闪烁着微弱的蓝光。
巴鲁没有感受到近在咫尺的危险。他现在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奥米诺斯的伤口上。
对方的身上又很多刀痕,腹部还有一道很深的伤口,看起来像是用匕或是剑捅伤的,此刻正不停的出血。
他简直不敢想象,怎么会有人在受如此严重的伤后还那么云淡风轻,他没有痛觉吗?
巴鲁拿出自己之前敷脸的草药,虽然不对症,但是也能稍微止一下血。
他边将草药揉碎,边有些着急的冲奥米诺斯道:“你有没有其他止血道药和纱布,你知不知道你自己伤得多严重,要赶紧止血才行。”
巴鲁过了一会儿没有听到回答,抬头看奥米诺斯,现对方此刻呆呆道看着自己,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自己刚才说的话。
巴鲁简直无语了,有些气恼对方如此不珍视自己的性命。塔姆村全村那么多人挣扎求,还是有那么多人失去命。巴鲁现在看到这些不把命当回事的人就来气。
他动作粗鲁的撕下一块自己的衣服,这衣服已经被他撕了太多回,都有些破破烂烂了。
他将草药放在撕下来的布条上,不甚温柔的将药敷在对方伤口上。
处理好伤口之后抬头,现奥米诺斯还是呆呆的看着他,没好气的说:“看什么看!这么严重的伤都不知道处理,也不知道你怎么活到现在的。”
奥米诺斯收回视线,他也说不清楚自己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