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屿白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事,再上个高四吧。”
“哇靠哪有你这样安慰人的!”
两个人在走廊上打闹,迎面撞上了高三毕业的学长,白枫的小跟班之一。
他自然地伸出手,接过白枫丢给他的书包。
白枫给道:“屿白,要去喝点吗?考试完了去放松一下?”
“未成年人不能饮酒。”
陆屿白说这话时一身正气,一副根正苗红好少年的样子。
“诶哟,咱喝果汁,走吧走吧,现在离晚饭还早着呢!”
白枫把陆屿白拽走了,跟着几个高三毕业的学长,在一个咖啡厅找了个位置坐下。
咖啡厅里的背景音乐轻缓,浓郁的咖啡味给陆屿白一种闻一闻就咖啡因爆表的错觉。
他坐在角落无聊地搅着热拿铁上的拉花图案,听旁边哭诉自己表白失利,或者早恋分手。
毕业季是出了名的分手季,更何况是未来毫不确定的少年们。
与同学的分别,陆屿白经历过三次,学前班、小学和初中。
他从一开始难过于陪伴自己好几年的同学终究成为过客,到渐渐习惯了告别和无缘永不再见。
同学会分开,友情会变淡,只有封佑在陆屿白的身边,一年又一年,永远都在。
他的手机“滴”了一声,传来封佑的消息。
【妈咪「红色爱心」:很早之前就考完了吧?在哪里和同学玩吗?】
【618:嗯,心情不太好,出来散散心「心碎」】
【妈咪「红色爱心」:怎么啦?「抚摸」】
耳边传来一位高三学长地掩面哭诉,痛诉自己暗恋无果,惨遭失恋的经历。
陆屿白分心听着,一个分神,就把“失恋了”三个字打下来出去。
他刚出去就意识到自己打错字了,手忙脚乱地想撤回。
然后,他一个手滑点到了“删除”。
“我去!”
陆屿白一声惊呼,吸引了旁边人的注意。
紧接着,封佑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我出去接个电话,你们聊。”
陆屿白连桌子上的小蛋糕都没动,拎起书包就跑出了咖啡店。
陆屿白接了电话,那边传来小车启动动车的声音。
“妈咪,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在这边着急地比划,封佑在那边看不到,还以为他是心虚。
“没事啊,乖孩子,你在哪儿?我来接你,别做傻事啊,听话,等我。”
电话那头的声音温柔至极,明显是故意夹着嗓子哄人的,不像是三十多岁的成年男性能平常出来的声音。
陆屿白的脚步慢下来,双手紧紧地攥着手机。
自从他长大,妈咪已经很久没有用这么温柔的语气喊他“乖孩子”了。
他不自觉耳根烫,心脏也“咚咚”地加。
“我在学校旁边的商场一楼,这里有一个星巴克的咖啡店。”
“好,等我啊,电话别挂,我们随便聊聊。”
陆屿白蹲在咖啡店外的玻璃墙边,尝试平复还没从“乖孩子”中缓过来的心跳。
以前听封佑叫他“乖孩子”是妈咪的亲昵,现在听起来竟有种神奇的暧昧。
好想抱抱妈咪,闻闻阳光信息素的味道,顺带咬一口腺体……
陆屿白缩在墙角,无声地舔了舔自己的牙齿。
“崽?你还在听吗?说说话,你还在吗?”
电话那头急切的声音唤回陆屿白胡思乱想的思绪。
不管是陆屿白回应电话的迟钝,还是支支吾吾说不清楚自己的处境,一律都会被封佑理解为危险的信号。
他的手机推送里全是高三学生学业压力太大自寻死路,再加上早恋失恋的理由,封佑的雷达更是迅响应。
更别说封佑赶到的时候,看见十七岁的少年蜷缩在咖啡店外的一角,可怜地抱着腿缩成一团。
他的脑中脑补出无数个离谱的爱情故事。
封佑蹲在他的面前,将刚刚顺路买的奶茶,还有陆屿白平日里最喜欢吃的小蛋糕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