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也不能话都不说,就自己偷偷把钱付了啊。”
关谈月还想争执什么?,便见秦潇潇朝卡座望了望,拉着关谈月的手,把她往外拽一点,直至那?方卡座彻底被眼前的杂物挡住视线:“你别纠结这个了,有件大事我得跟你说。”
她这一打岔,关谈月便顾不上刚才?那?件事,只听她道,“月月,你跟苏老板,到底是这么?一回事。”
她突然这样问,关谈月微愣,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你知?道吗?苏老板现在身败名裂了。”秦潇潇说,“就是从你没来上班那?天开始,没几?天苏老板和你私奔的消息就传开了,也不知?道是谁散布的。这件事后来还传到他学校里,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校方得知?此事,开始彻查,一经核实,便以……以他和已婚妇女?暧昧的罪名把他开除,现在苏老板不仅没了本职工作,在咱们?工作室也不像以前那?般受人尊重。”
关谈月的眼睫颤了颤,完全说不出话。
“不过,这不是重点。”秦潇潇拉住关谈月的手,道,“我想说的是,无论如何,你现在万万不可再?回到栖音工作了。”
“为什么??”
“你忘了栖音里多少?人觊觎苏老板?现在你成?了舆论的焦点,风口浪尖,你觉得她们?会骂向来清正儒雅的苏玄,还是会骂你不知?检点,都已婚了还勾引其他男人?”秦潇潇字字谨慎地道,“别怪我说话不好听,事实就是如此,这个社会总是对我们?女?人苛刻些。”
“但是月月,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
“……”
她说得真?切,关谈月抬起头来,突然就觉得有些承受不起她的信任。因为她确实有过一闪而过的念头,想和苏玄一起沉沦。
她是不爱他,可鉴于她的放纵,鉴于她对苏玄的示好没有回避,还把他当成?男闺蜜对其大吐苦水,她比谁都清楚,自己这是在发泄,在和魏赴洲较劲,现在他变成?这样,她也难辞其咎。
关谈月眼里染上一抹苍凉,慢慢冷了脸:“是谁散播的消息。是魏赴洲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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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晚了,跪orz
魏赴洲正如虚脱般跌坐在床上……
秦潇潇摇摇头:“不知道,不过……我觉得应该不是吧。”
她老公虽然人阴沉了些,但看着不像那种落井下石的人。
秦潇潇道:“其实我感觉你老公对你还是挺好的,可能就是控制欲强了些,不太会哄人。他这回把你软禁起来,你们?有没有坐下来好好聊一聊?连我这个局外人都知道是误会,他不会还不知道吧。”
关谈月咬咬嘴唇:“我没想过跟苏玄私奔……那天,我是想自己走的。”
“但是我真的是被逼的。”关谈月抬起眼,急切地说,“我受够了这种走到哪里都被监视的生活了,那天我只不过是同?苏玄说了几句话?,被他暗中听见,他就跟疯了一样,要把我们?俩都杀了——他要把我们?都杀了,你知道吗?”
关谈月情绪有些激动,“你根本不知道当时是什么情况,我连解释都没法解释。我本来也不想这样,我什么都没准备,这把我原本的计划也打乱了。但是我太害怕了,我怕他,他就像魔鬼一样阴魂不散。”
“苏老板是看我可怜才帮我。”关谈月黯然地道,“现在事情闹成这样,我对不起他。”
“……”
秦潇潇听了她的话?,只感觉窒息又绝望,一时沉默下来,也没了自己的判断。
“对了,你跟谈卓是怎么回事?”关谈月岔开话?题,“我跟你说,你可得擦亮眼睛,别?被他几句甜言蜜语就骗了,他一贯会——”
“喂,你俩聊啥呢?”
谈卓揣着裤口袋走过来,眸光明?灭不定?。
二人谈话?被打断,秦潇潇赶紧把手中的小票藏起来,关谈月转身,瞪了他一眼:“闺中密话?,你也要听?”
谈卓懒得跟她斗嘴,走到秦潇潇身边,把包递给?她:“走了。”
因着天色已晚,四人没再?闲逛,这便分道扬镳,各回各家。
两个女孩互相不舍,又缠在一起,说了好多体己话?,搞得就像生离死别?,下回再?难相见。可谁知道,关谈月下次什么时候能被放出来呢?这都难说。
分别?后,关谈月随魏赴洲来到地下停车场,来到车边,待他开锁,关谈月坐进去,脑子里全是苏玄深陷流言被革职的事,连安全带也忘了系。
魏赴洲起身,抓过安全带,替她系好。关谈月抬眼,能撞见他的脸与自己贴得很?近,甚至能看见对方脸上细小的绒毛。
魏赴洲的皮面是紧紧贴在骨上的,那是一副极佳的骨相,眉弓突出,鼻梁挺直。这张脸很?吃光线,就比如现在,灯线昏沉的地下车场,远光透过前车窗射进来,照在他脸上。面对关谈月的这半张脸像被打上了一层阴翳,隐没在暗处,只留一个锋利如刀刻般的侧颜。
他的侧脸比正脸好看,如果只看后者,就会感觉他面部脂肪太浅,瘦到近乎脱相。
关谈月望着他的脸,攥紧拳头,恨意在胸口翻腾,不禁把刚才的想法不断放大?,几乎认定?就是魏赴洲捣的鬼。
她和苏玄的事自始至终都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他又那么小心眼,如果不是他做的,还能有谁?
魏赴洲偏头看了她一眼,一双漆黑的眸子落入她眼里,他把身坐正,未发?一言,开车驶出车库。
金水湾区域很?堵,路上车流不息。正逢过年,不少人出来逛街,骑单车骑电动的基本都堵在路口,魏赴洲着急也没办法,只慢悠悠地随着车流往前蹭,关谈月则把头瞥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