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恒呆立原地?,仿佛灵魂出窍;叶天?荣则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死死盯着叶天?鸣,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而风暴中心的叶天?鸣,只是平静地?退到混乱边缘,淡然地?注视着这一切,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残酷。
在这片歇斯底里的混乱漩涡中,谢隐和路危行极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想起了叶天?荣的指控。
两人异口同“声”,用口型清晰地?“说”出了一个名字:“黄蔓华!”
叶天?荣再蠢,也不会分不清楚到底是谁在豢养叶斯乐这柄利刃,他既然笃定是黄蔓华,那黄蔓华必然脱不开关系,如今,叶天?鸣又?说自己是始作俑者,那么她与叶天?鸣之间,是否存在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她昨天?的“恐惧”,是否不仅仅是因为怕被揭穿身份,更是因为怕被揭穿更深层次的秘密?
黄蔓华,这个被叶贺松圈在后宅,看似温顺恭谨的姨太太,这个谢隐的亲生母亲,这个昨天?还在洗手间里对弃儿恶语相向?的女人……她在这个惊天?棋局里,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没有丝毫犹豫,谢隐和路危行趁着叶家乱作一团,无?人顾及的当口,低调地?搭乘护送叶贺松的直升机,离开海岛,前往陆地?,急得连行李都不要?了——
他们必须尽快离开这个风暴中心,此?地?不宜久留。
飞机一落地?,甚至来不及安顿,路危行立刻动用了他在灰色地?带的所?有人脉和渠道?。
指令清晰,不惜一切代?价,深挖黄蔓华进入叶家后所?有行踪,接触关系,资金流向?,特别是她与叶家二少爷叶天?鸣之间任何可能?的交集。
趁着结果没有出来,他们在医院附近,找了个酒店安顿下来。
谢隐感觉精神无?比疲倦,到了酒店,他一头扎进大床,睡着了。
他睡醒时,华灯初上,房间里的光线被调的很暗,路危行正坐在沙发上,手撑着下巴,似乎在小憩。
他的睡颜很好看,少了些?桀骜,多了一份恬静。
谢隐轻轻走过去,蹲在他面前,手指轻轻划过他的嘴唇,却被路危行一下轻轻咬住了。
“你醒了。”谢隐收回手。
“压根就没睡。”
“为什么?”
“我?怎么睡得着,一直在……”路危行本想说“担心你”,但转念开口,换成了,“想你。”
“我?在你身边,还用想?”谢隐说着,双手勾住路危行的脖子,吻了下去……
双向标记
谢隐难得一见的主动,却让路危行的性致高昂不起来,他知道,谢隐这样的主动,不是欲念,而是出口?——黄蔓华的出现和态度,对谢隐打?击很大,他需要情?绪宣泄。
但路危行似乎并不想?戳穿谢隐的隐秘想?法?,只是一味纵容着,任由?他胡来。
猛烈,非常猛烈。
尤其谢隐,跟疯了?一样,有种不死不休的气势。
他们从头到尾都没说一句话?,只是认真进行着。
到了?最?后,几乎陷入癫狂的谢隐低头一口?,把路危行的腺体咬破了?,开始标记他。
交融的信息素味,先是淡淡的苦,然后甜得发慌。
路危行简直喜欢到发狂,想?把怀中人融进骨血,心底忽然升起一种无法?抑制的强烈的占有欲,他不自觉的,同时对着谢隐的腺体咬了?下去。
双向?标记!
彼此撕咬,彼此注入,彼此占有!
脖颈上?,同时留下二人的痕迹。
这悖逆常理的诡异的标记方式,如同两颗陨石在体内猛烈相撞,产生的冲击波顷刻摧毁了?他们最?后的防线。
剧烈的眩晕感伴随着感官过载彻底淹没了?谢隐的意识,他眼前忽然一黑,紧咬的牙关松开,彻底昏厥,趴在了?路危行肩头。
路危行抱起他,把他放在床上?,轻轻盖上?被子,捋了?捋他的额发,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低声对他说:
“不然,咱们在一起吧。”
他说的很认真,只可惜,谢隐没听见。
第二天一早谢隐醒了?,他看着自己脖子上?和路危行脖子上?同时出现的牙印,想?起昨晚的疯狂,忽然有些害羞。
他蹭到洗手间门口?,正准备跟在刷牙的路危行说点什么开场白时,路危行的手机响起了?一声特殊提示音,他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路危行也听到了?,他快步从洗手间出来,走到桌前,拿起手机,手指飞快地滑动屏幕,浏览着汇聚而来的信息流。
随着一行行文?字,一张张证据,一段段分析映入眼帘,路危行的脸色越来越沉,眼神无比纠结。
他反复看了?几遍,最?终关闭了?屏幕,向?来直白的他,在这一刻,竟罕见的犹豫了?起来——
无论如何,黄蔓华是谢隐的生母,这份报告里勾勒出的女人,其心机,其狠辣,其与叶天鸣那?深不可测的勾连……他不确定谢隐那?颗被伤透的心,是否还能承受其母更多的真实面目。
他不想?让谢隐的心再添新伤。
看着路危行那?欲言又止,明显带着挣扎和担忧的神情?,谢隐笑了?:
“叶天鸣和黄蔓华,他俩是姘头,对吧?”
“看目前的证据,应该关系匪浅,但没有苟且的铁证。”路危行把收到的报告,给谢隐看了?看。
1,黄蔓华名下数个隐秘账户,与叶天鸣控制的离岸空壳公司存在长期,规律且数额不小的资金往来,流向?复杂,但最?终部分资金流向?了?叶天鸣名下的基金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