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他没给谢泽带漫画和游戏,而是带了瓶酒。
“哥,”他对着谢泽墓碑开?口,“你应该……可以喝酒了吧?”说?完,他倒了一些在墓碑前,随后他仰起头,对着瓶口,狠狠地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液体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却丝毫暖不了那颗冷透的心?。
“我好像……把?一切都搞砸了。所有事情,都被我搞砸了。”他抬手用?力抹了把?脸,仿佛想擦去并不存在的泪水,“alpha……alpha真的是有劣根性的,冲动?,无脑,感情用?事……我以前不认,我总觉得我能控制,我可以不一样?……但现在,我认了。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有时候……真想就这么去找你算了,”他苦笑着,又灌了一口,酒液顺着下巴流下,浸湿了衣领,“但又觉得不行……都谋划这么久了,都走?到这一步了,不能半途而废啊……可是,哥,我真的好累啊……累得喘不过气了……”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无法自拔的醉意和深不见底的疲惫。
“哥……”他靠在墓碑上,仰头看着天幕上稀疏的星光,眼神迷离涣散,像个迷路的孩子,“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感觉啊?你知道吗?”
他就这么对着墓碑,喝着酒,断断续续地嘟囔着,语无伦次地诉说?着无人能懂,也无处诉说?的痛苦和迷茫,手里的酒瓶渐渐空了。
很快,强烈的酒精和巨大的情绪消耗彻底击垮了他,意识迅速模糊,飘远,身体不受控制地软倒下去,蜷缩在哥哥的墓碑旁。
半睡半醒,意识沉浮在刺骨的黑暗与?灼热的酒精之间。恍惚中,他似乎感觉到一只有力的手臂穿过他的腋下,小心?翼翼地将他扶了起来。
他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一个男人轮廓。
他眯眼看了看,冲那男人笑了笑:“你……你怎么来了?来……来接我的?”
提亲
那趟高调的鼎氏父子讯安巡游之后,路危行暴露的双重身份——鼎家继承人+信息素人,简直就是豪门八卦届的重磅炸弹,快速席卷整个城市的各个阶层,成了所有人茶余饭后最炙手可热的八卦谈资。
尤其是在讯安内部,这个风暴的正中心,曾经与路危行交好的同事?,此刻难掩兴奋,与有荣焉,仿佛攀上?了高枝;而那些曾排挤,针对过他的人,则惶惶不可终日,生怕下一秒清算的铡刀就会落到自?己脖子上?。
鼎家内部倒是平静,除了一个人,鼎景玥。
她?带着一身熊熊燃烧的怒火冲回鼎宅,没?有理会管家欲言又止的问候,径直冲向鼎振业惯常待的书房。
“砰——!”
厚重的木门被她?一把推开,狠狠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书桌后,鼎振业正低头审阅一份文?件,他的眼神从文?件上?移开,极其冷淡地瞥了一眼盛怒的女儿,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不知道敲门吗?谁教你的规矩?”
鼎景玥几?步冲到书桌前?,双手“啪”地一声撑在桌面上?,死死盯着鼎振业:“外面的传言,都是真的吗?你确定让路危行当继承人了?”
她?质问完鼎振业,还顺便瞪了一眼此时正窝在沙发里玩手机的当事?人,路危行本行。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鼎振业放下了手中的文?件,“逼我?做出一个决定。”
他身体向后靠进宽大的真皮椅背,抬头看着女儿,语调满是讽刺:“景玥,你这一步棋,走?得急了些。原本,我?并不打算这么快就做出最终的抉择,你还是有机会的。但是,是你那封自?作聪明的举报信,提前?打破了原有的平衡。让你弟弟的身份彻底曝光。你成功地把水搅浑了,却也打乱了我?所有的布局。”
“是吗?你有什?么布局?他一个oga有什?么可布局的?”鼎景玥怒极反笑,用手指着路危行,“还是说,我?不过是你眼中用来磨练他的一把剑?一把你精心挑选,用来给他制造障碍,让他快速成长的试炼之剑?”
即便被鼎景玥如此正面直指,路危行也始终不看她?一眼,一直低着头刷着微信界面,盯着那始终沉默的对话?框。
“现在,这把剑不按照你设计的路线走?了,她?想有自?己的目标,这目标伤到你真正想托举的人,所以,你这个执剑人就迫不及待地亲自?下场了,是吗?拨乱反正,保护你真正的心头肉?”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充满了浓烈的不满和心碎。
“这是你的想法。”鼎振业依然没?什?么情绪起伏,根本不在乎女儿会不会误会自?己。
“所以,比起厌恶信息素人,你更加厌恶女人。”鼎景玥惨笑一声,满是失望和绝望,“你宁可扶持一个oga私生子上?位,也容不得我?染指鼎世的核心权力!就因为我?是个女人!?”
路危行在心里嗤笑一声:你自?己对私生子信息素人偏见如此之大,还不满别人歧视女人?真是双标。
“阿玥,注意你的身份,不要在这里自?讨没?趣。”鼎振业的眼神依然淡然,但还是染上?了一丝被戳中隐秘想法的愠怒。
“好一个自?讨没?趣。”鼎景玥眼中的光彻底熄灭,只剩下滔天的怨气。
她?转身离去,出门前?,她?最后那饱含怨毒的一瞥,狠狠刺向一脸事?不关己的路危行:“别以为你赢了!他今天如何对我?,早晚也会这么对你的!”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