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才能相信你?”谢茂典色厉内荏地问。
他其?实心里门清,自己手?里根本没有?实质性能威胁到路危行的把柄,除了那点泼皮无赖的伎俩,以及,谢隐。
甚至谢隐这个把柄,迄今为止他都不知道人在哪。
“你不是说了吗?不给你钱,你会缠着谢隐。我?不想让你缠着他。”路危行语气中竟然带上了几?分惊恐和忌惮。
这示弱,让谢茂典膨胀起来,他以为彻底捏住了路危行的软肋,那天被赶走时,他都以为路危行没那么?在乎自己那个不孝子了。
“对!你知道就好!所以,你最好不要?耍花招!”谢茂典恶狠狠道,“否则,我?不会让谢隐有?好日?子过!”
看着那泼皮无赖alpha离去的背影,路危行笑了一下。
谢茂典知道自己要?有?钱了,接下来的三天,他彻底陷入了暴发户般的癫狂,拿着在监狱里攒下的不多的积蓄,带着那几?个帮他闹事的狱友,在各大?足浴城,ktv里挥金如土,酒精,女?人和奉承,让他飘飘欲仙,仿佛已经踏上了人生?巅峰。
三天后,不到九点,谢茂典就到了联汇银行门口,他在大?门外来回焦躁地踱步,手?指神经质地搓动?着,嘴里念念有?词,时不时紧张地咽着唾沫,眼神中全是贪婪。
十点整,一辆黑色轿车无声地滑停在路边。
路危行推门下车,他目不斜视,仿佛根本没看到角落里那个形迹可疑的身影,径直走向银行侧面?的通道,门口的保安恭敬地为他拉开了防暴门。
时间在谢茂典焦急的等待中格外漫长,就在他几?乎要?忍不住冲进银行查看情况时,路危行从通道门出来了。
他手?里拖着一个巨大?的,看起来异常沉重的行李箱,步履从容地走到银行大?门外,并把拉杆箱拉开了一条缝。
里面?,满满当当,全是码放得整整齐齐,散发着金钱香气的百元大?钞!
谢茂典兴奋到都快脑溢血了,从角落冲出,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扑向那个行李箱,死死攥住把手?。
路危行并没主动?把箱子拉杆递给谢茂典,只是略微惊慌失措地看着他。
“放手?!这是我?的了!”谢茂典冲着路危行怒喝,“否则,我?会让你和谢隐生?不如死!”
路危行抿了抿嘴,眼神中全是“恐惧”,三步并作两步地“落荒而逃”。
谢茂典拉开拉链,又看了一眼里面?的钱。
“哈哈……哈哈哈……发财了!老子发财了!”谢茂典发出狂乱的怪笑。
就在他合上拉链,抓住拉杠,准备将这泼天富贵拖走时——
“呜哇——呜哇——呜哇——!”警笛声骤然响起。
几?辆警车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快速将谢茂典和他手?中装满钱的行李箱围了起来。
警车车门大?开,黑洞洞的枪口齐齐对准了谢茂典。
“警察!放下箱子!双手?抱头!立刻蹲下!”
“误会!误会!这是我?的钱!”谢茂典双手?举起,高声喊着。
……
不远处,车内坐着的路危行,微微侧头,透过深色的车窗,淡淡地注视着不远处那个被反剪双手?,铐上手?铐,塞进警车后座的谢茂典。
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极致的惊恐,茫然和难以置信的绝望。
路危行放在身边的手?机屏幕亮起,来电无声地震动?着,他划开接听键,放到耳边。
“路先生?,”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被抢劫的现金已经成功追回,劫匪也当场抓获了。有?证人目击,劫匪一个多小时前,就开始在银行门口踩点了,还有?监控录像。所以,人赃并获,证据确凿。等案件走完流程结案后,您被抢的钱款,会一分不少地归还给您。”
“知道了。”路危行语气淡淡的。
“那,我?被拍到的证据……”那声音试探着问。
“你放心吧,我?会按照约定全部销毁的。”路危行不等那边回应,直接挂掉了电话。
其?实哪有?什么?拍到的罪证,不过是一次空手?套白狼的利用罢了——路危行深谙,所有?人的屁股都是脏的,一试这货,果然有?屎。
路为行看着关押着谢茂典的警车呼啸而去,嘴角升起一抹笑。
为了不让这个魔鬼再去纠缠,伤害谢隐,他只能亲手?,用点非常方式,再次把谢茂典送回那个最适合他的地方——监狱。
这是谢隐的“少年英雄事迹”给路危行的灵感。
二?次抢劫,金额特别巨大?,抢的还是鼎世少东家的钱,谢茂典这次没有?二?十年,估计出不来了。
路危行低声对着遥远的虚空说道:“谢隐,我?送你这份礼物,你会喜欢吗?”
“啊嚏——!”
谢隐打了个喷嚏,吸了吸鼻子,他咕哝着“谁念叨我?呢”,把货放在门廊上,从货主的院子里走了出去。
他刚走出大?门,两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越野车,从别墅侧面?的林荫道里猛冲出来,一前一后,将谢隐堵死在台阶与车身构成的狭小三角区域内。
车门几?乎在车停稳的同时,被快速拉开。
数个身着黑色作战服,戴着黑色头套,只露出眼睛的彪形大?汉,从车内迅猛而出。
“唔——”谢隐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就被一块粘满刺鼻的化?学药剂味道的布捂住了口鼻。
麻醉剂?这次又是谁绑架我?啊?
难道是,路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