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小池微微一愣,整个呆呆的看着裴璟。
璟哥儿,竟然在护着他,还说自己是他哥哥……
哥哥,嘿嘿,哥哥……
裴三河眼珠子转了转,心想,过几天村里就要给每家每户放田,今天他务必得把裴璟带回去,这样家里除了能得到二哥去世之后留下的几亩良田,还能多得几亩荒田。
“璟哥儿,你听三叔一句劝,如今你爹没了,这陶小池又不是个好的,咱们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要我看,陶小池不仅不会供你读书,还会把你爹留给你的东西全骗到他自己口袋里。”
陶小池没想到对方这么不要脸,当着他的面说这种话。
“谁说我不供璟哥儿读书了?我一个人就能供璟哥儿读书!”
陈银花嗤笑一声,“你供?你拿什么供?你现在吃的喝的住的,哪一样不是用的我老裴家的钱和东西。”
陶小池气的脸通红,咬牙道:“我呸!什么你们老裴家的东西?我爹早就和你们分家了,你们几个不过是见我爹死了,又觉得璟哥儿还小,就过来抢我家的东西。现在跑到我家说这样的话,谁不知道你们的心思,一群半截子身子埋进黄土的人,欺负我们两个没爹没娘的小辈,别不害臊了,我都替你们丢人。”
陶小池说的句句在理,裴璟没想到在原身记忆里笨嘴拙舌的陶小池这么会吵架,只能上前一步挺直身子护住陶小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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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执
郭老太听了陶小池的话气了一个倒仰。
“好啊,一个外姓的小兔崽子,吃着我家的米,还骂着我家的人,当初我就应该让老二把你卖了,今天我要不给你点厉害瞧瞧,你能反了天去。老三,给我打。”
裴璟看着门口和土墙外朝这里探头看热闹的同村人,微微眯起眼睛。
裴三河上前一步就要动手,陶小池瞪大眼睛下意识就把裴璟往自己身后拽,但拽了个空。
裴璟不退反进,声音不大,刚好能让屋门前的五个人听清楚。
“小池哪里说错了?是说‘我爹早年和你们分家’说错了,还是他说‘今天三叔你们上门欺负我和小池’说错了。我爹入坟还没过七天,阿奶和三叔三婶就这样迫不及待的上门,张口闭口就要把小池卖了,他是我爹带回来的,谁要敢卖了小池,我就带他去我爹坟前说理。”
看着裴璟这双因为生病体弱而格外大的眼睛,本就色厉内苒的裴三河莫名被唬住,举起的手打下去也不是,放下也不是,只能咬牙放狠话。
“你这小子,别不知道好歹。”
裴璟冷笑一声,“不知好歹?三叔这句话倒是好笑。但凡你在我爹下葬的时候多出点好心,我今天也不会把你往坏出想。知道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吗?”
见裴璟提起二哥下葬时的事,裴三河脸上有些不自在。
裴璟不等裴三河搭话的开口:“都是亲戚,我原本也想给你们留些脸面,但你们不估计情面,也别怪我不留情。”
梦里陶小池所经历的那些磨难确实是原身造成的,但裴家三房和裴家二老也并不无辜。
裴三河见裴璟这副样子,气急再次想要动手,陶小池见状直接上去一步,压低声音,“你敢动手,我就敢去你儿子学堂门口闹。”
裴三河果然停下了动作,自从他儿子开始读书识字,不知道给他在外面长了多少脸。
以前外人瞧不上他,觉得他不如上面两个哥哥能干,可自从他大儿子去府县跟着秀才读书,他就成了读书郎的爹,不仅外人对他客气了,就连里正每年催缴夏秋两季田税的时候对他也格外温和。
此时,门口处围观的村民越来越多。
陶小池完全一副豁出去的模样:“听说堂兄在府县私塾读书不错,跟着秀才公读书一年束脩就得八吊钱。读书人最看中名声,若是我豁出去跑到堂兄私塾门口闹,让整个府县的读书人都知道他亲爹亲娘为了拿到死去二哥田地,竟要逼死两个侄儿,恐怕到时候没有一家私塾再愿意让他去读书。我这一辈子反正也这样,但你要是敢动璟哥儿,信不信我让你儿子这辈子也读不了书。”
裴三河看着陶小池这副疯疯癫癫的确样子,咬牙道:“你敢!”接着就开始否认,“你别瞎说,我什么时候想要你爹留给你的田了?”
裴璟听见裴三河这话忍不住心中嗤笑,但又担心对方冲动下动手,于是把陶小池往自己身后拉一拉。
随即裴璟就看见门口和土坯矮墙处看热闹的村民越来越多,突然想到了一个又能激怒对方,又能让围观村民听不懂的法子。
只见裴璟冷笑出声,“相鼠有皮,人而无仪。”
裴三河即便是听不懂这句话,也能猜出来裴璟在骂人,暴躁的道:“你小子说人话!”
裴璟:“中人以下,不可以语上也。”中等资质以下的人,不可与他们谈论高深的学问。
裴三河咬牙切齿,他知道裴璟肯定说的不是什么好话,但愣是听不懂裴璟说的什么意思。
此时郭老太看这情景简直怒火中烧,尤其是陶小池竟然敢拿自己宝贝大孙子的前程威胁她,于是老太太直接往地下一坐,拍着大腿开始嚎。
“老二啊,你怎么这么早就去了,留下你娘我一个人受这两个小兔崽子的气。你走了才几天啊,留下的那点家底全让人霍霍光了,老天不长眼啊……”
果然郭老太一嚎,外面看热闹的人就更多了,三婶还在一旁煽风点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