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沉默。
‘簇’地一声,似乎是打火机被点燃又摁灭。
下一秒,男生熟悉又陌生的嗓音袭来,带着一贯的温沉:“是合作。”
姜书屿看到她挂念的人,倚坐在主位,漫不经心地留下最后两句——
“玩玩而已。”
“利用完,她已经没价值了。”
[合作]
[利用]
[价值]
为什么。
为什么?
这些词尖锐地刺进来,耳膜生疼,有什么东西在心里怦然碎裂,迅爆成碎片,五脏六腑都被炸成重伤。
人在面临欺骗的第一反应,会下意识想要回避,所以姜书屿没有犹豫地转过身,咬着牙,瞬间跑了出去。
这动静太大,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瞥过去,门打开时,只来得及瞥见女孩子逐渐消失的纤瘦背影,像被雨滴摧残过的绿芽,狼狈又失落。
“…”
“是她?”
“妹妹怎么会过来?”
“不对啊,不是说假的吗?这…”
周思辰看向徐舟野,目光复杂。
对方指尖夹着猩红,吞云吐雾的模样糜烂又性感,浑不在意地收回视线,不知是故意,还是根本不在意。
两个小时前,姜书屿曾问他要地址,说是想给徐舟野惊喜,他如约告知。
只是没想到,等来的会是这样的真相,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甚至连他也是。
。。。
冷风倒灌。
寒风和细雨淋湿姜书屿的身体,她死死抱着包装精美的礼物盒,指尖硌得疼。
好冷。
不过只是短暂地离开了几天,怎么感觉京市的温度凉得这样刺骨呢。
想到刚才,心情更是寂灭个彻底。
原来所有的相处都是谎言,是欺骗。
她精心准备的一切,不过笑话,这几个月的相处,都只是她的一厢情愿。
姜书屿放纵自己沉沦,可是从开始都是错的,明明美梦随时会到期,她却沉溺其中。
好傻啊。
好疼。
真相被血淋淋地残忍撕开,心里钝钝的,像是又被割了一刀。
姜书屿站在楼下,静默地仰头,望着楼顶包厢的位置。
原来她从来都是在仰望他,他们根本就不在同一世界。
雨越下越大,姜书屿抬手抚摸自己的脸,已经被雨水浸湿,怎么都擦不掉。
奇怪,她明明撑着伞,捧着的礼物盒到处也都是水渍,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姜书屿恍惚了。
那些说着情话的夜晚,亲昵相拥的接触。。。很讽刺。
她喉间翻涌着极为明显的涩意,错觉般地有血腥味,手中捧的礼盒更是仿佛有千钧重量。
离开前,姜书屿唇瓣翕动,张合着,干巴巴地挤出几个字,一字一句,不知道究竟是在对谁诉说,像是要完成某种执念:
‘生日快乐。’
-
暴戾的风似乎仍旧错觉般地呼啸着,不过只待了几十分钟,姜书屿又重新坐上回江城的高铁。
凌晨三点,在破败的出租屋里,她的身体不住抖,像是终于卸下所有强撑的状态,整个人如破败的柳絮般,无力地跌落在地,抱着头,脸深深埋进臂弯中。
徐舟野的话反复在耳膜旁回荡,凶狠地割裂着神经。
沙旁的那摞厚重的缴费单更是双倍打击,对于她来说显得如此沉重。
屋里静悄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