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酴有点不爽,不过他还没弄清楚圣殿的情况,还是走过去提起了空水壶。
“去哪里装水?”
神侍不耐烦地指了指身后的建筑,没有理他,费劲地提着水壶走进了花圃中。
谢酴看了眼神侍,转身往那栋建筑走去。
雪白的长阶延伸到草地上,谢酴还看到了地板上若有若无的瑰丽花纹,和那天他在犹米亚衣角上看到的徽纹差不多。
他望了眼大敞的门扉里面,只见厅中立着一尊大理石做的类似天使的雕像,手中举着圣瓶往下倒,圣水都被接在了一口透明的水晶瓶里。
见没有人,谢酴就不急着去接水了。
他提着水壶,转身往建筑背面走去,外面修建着蜿蜒的长廊,花圃中的多曼花在袭来的风中像雪白的海浪那样起伏。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香味,很像谢酴那天在犹米亚身上闻到的。
谢酴忍不住用力嗅了两口。
转过下个拐角的时候,他刚好看到了正跪在地上擦洗地板的翡蕴。
翡蕴似乎也没想到他会这么早过来,在察觉有人的第一时间他打算往房间里躲避,不过谢酴已经出声叫住了他:
“翡蕴。”
他望着那个慌张的身影,微微一笑:“你躲什么?是我啊。”
翡蕴听见他的声音才停下动作,愣愣地转过头。
无论是他健壮的身躯还是那张英俊深陷的眼窝都显出一种侵略性,可他那双眼睛实在太清澈了,还像个无措的少年。
“大人。”
翡蕴微微不安地垂下头,他注意到谢酴手中提着的水壶,更加恭敬了。
“您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谢酴注意到了他的疏离,有些无奈地举了举手中的水壶:“一大早就要来当苦力了,没办法啊。”
他看了眼脚下的地板,问:“踩脏了你还要重新擦一遍吗?”
见翡蕴无声点头,谢酴就后退了几步:“那我不过来了。”
一时间两人陷入了沉默。
就在翡蕴鼓足勇气,打算再询问一遍他的来意时,谢酴突然叹了口气,像是随口提起那样艳羡道:“我也想当神侍。”
翡蕴抬起头,神色慌张,似乎想阻拦谢酴继续说。
谢酴说这话也算在赌,虽然他向来自认看人很准,但他和翡蕴相处的时间到底太短,他不确定翡蕴会不会把他的事情说出去。
但,总要赌一把的。
上次他成功了,于是顺利回到了圣殿。这次……如果他成功了,他就会是神侍,不用再担心衣食着落。
谢酴笑了起来,注视着不远处的翡蕴:“你知道怎么进冕洗池吗?”
他话里的意思一下子就叫翡蕴脸上失去了血色,紧张地左右打量了下,确信旁边没有人,才急急忙忙走上来低声说:
“谢酴大人,您要闯进冕洗池?”
他劝说道:“不可能的,圣子大人只会给贵族洗礼,像您这样来自异乡的人更是被视为异教徒,冕洗池的骑士会当场杀死你的。”
谢酴佁然不动,还抬起头安抚似地摸了摸翡蕴的头毛。
蓬松柔软的亚麻色头发真的很像某种大狗的毛发,谢酴享受地摸了两下:
“放心,我有把握。”
屁嘞,其实没有。
不过想要混出头本来就伴随着风险,他要做的只是把这些风险降到最小。
比如……
“你只需要告诉我怎么进冕洗池就可以了。”
谢酴压低了声音,带着蛊惑。
“我会回报你的,无论你要求什么。”
翡蕴站起来居然比他还高半个头,愣怔的样子看起来非常好骗。
谢酴凑到他脖颈间,低声私语,热气拂过了翡蕴的脖颈。
翡蕴脸一下子充血般的红得吓人,局促不安地站在原地,却不敢后退。
他求饶般地望着谢酴:
“大人……这真的很危险。”
话里的动摇一览无余,谢酴唇角掠过一丝笑意,将手也搭上了翡蕴的肩膀:
“我会承担起这个风险,而你只需要为我提供一点,很小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