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伦烦躁地皱起眉,心里浮现起了对犹米亚淡淡的敌意。
为了一个装腔作势的雕塑摆出这幅样子。
亚伦深吸了口气,跟上了谢酴。
没几分钟两人就到了蛇果大厅,圣殿的人已经在那里站了一堆。
真理殿的人面上有些惶恐,又有些激动,不住地瞧着大厅中的那个身影。
犹米亚今天穿着绛紫色的神袍,垂散的发丝也被紫色金线束了起来。
和亚伦今天的发型十分相似。
亚伦的面容一下子难看起来。
犹米亚站在穹顶正下方,日光撒在他身上,圣洁无匹。
声音也是那么好听:“……月神大人指引我们在不同的路上前行,但殊途同归,我们都是为了帝国的未来在努力。”
那几个真理殿的研究员听得眼泪涟涟,和其他神侍一样虔诚地跪了下去。
亚伦见到这幕,面色更难看了,他直接打断了犹米亚:
“不知圣子大人到访,有何贵干?”
犹米亚转过头,见到亚伦和他旁边的谢酴,微微笑了起来。
“我听闻真理殿和圣殿的几个神侍有些矛盾,特意前来祈愿。大家都是月神大人的虔诚信徒,无论是什么矛盾都应当消弭。”
“我相信您也是如此想的,对吗?亚伦先生。”
这是指他杀的那几个布道官和神侍?
亚伦的脸简直阴沉得可以滴水了,他看着犹米亚犹无懈可击的微笑面容,冷笑了下:
“当然如此,不过他们如果对我的出身有什么意见,我想他们可以去对月神大人说,而不是做出一些有违教义的事。”
犹米亚垂了下眼睫,眼波如死水:“这是当然。”
在他们说话间,谢酴已经迫不及待地走到了犹米亚身旁:
“犹米亚大人,您怎么来了。”
见到他这样,亚伦搭在扶手上的手背直接鼓起了青筋。
犹米亚看向身侧的谢酴,声音低了点:“我听闻你感染了这次的传染病。”
他声音像是优美的大提琴,此时放低了点,就如同蒙蒙白雾笼住了谢酴,叫他直接被迷得七荤八素:
“是……是意外染上的,不过亚伦大人答应我今天就可以治好。”
犹米亚眉头微不可查地一皱,淡淡吐出一个字:
“手。”
谢酴愣了下,有些不解地看向犹米亚,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这才明白过来。
一时间,他的脸直接红透了,连露在神袍外面的脖颈也红了。
“哦,好。”
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呆呆地把手举起来给犹米亚看。
少年纤细的身体笼罩在宽松神袍下,举起手的动作直接让整个手臂都露在了外面。
肌肤上确实有几个微不可见的灰斑,不过比起犹米亚看到的那些情况已经好很多了。
见果然没什么事情,犹米亚这才松开眉头。
只是他检查完,谢酴却不知道,只觉得犹米亚视线扫过的地方都在发烫。
直到一点冰凉的触感从手腕上传来:
“好了,小酴。”
他才如梦初醒般,顺着犹米亚的力道放下了手,接着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刚刚好像有点傻。
……这不是重点,刚刚这话,犹米亚这是在关心他吗?
绝对是!
“您是在关心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