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酴叹了口气,想起那个死去的小女孩,心里有点堵堵的:“没什么,只是……你不要再和他们混在一起了,下次我不一定能刚好在。”
回答他的是翡蕴的沉默,他笑了下,手腕上的枷锁清脆相撞:“是那些贵族没有给我们活路。”
他跪了下来,仰头望着谢酴:“但您永远是我效忠的主人,您现在还愿意让我亲吻您的手背吗?”
那双翠绿眼瞳盛满了潭水般清澈脆弱的期待,谢酴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伸出手:
“这有什么……”
他看着虔诚轻柔执起他手背亲吻的翡蕴,欲言又止,最终叮嘱道:“万事自己小心。”
翡蕴起身,高壮的身影一下子笼罩住了谢酴,弯起眼笑道:
“您放心,就算是为了您,我也不会就这么轻易死掉的。”
他带上了兜帽,最后看了眼谢酴:“您也多加保重。”
见谢酴点头,翡蕴就转身走了,身影一下子消失在人群中。
谢酴心情莫名有点沉重,他又叹了口气,往圣殿走去。
——
夜晚,城东区某个人声鼎沸的酒吧内。
“所以,白天那位就是你和我们说过的,‘善良的大人’?”
说话的人声音油滑,调侃似地比了两根指头,在大人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沉默的喝着酒的翡蕴没理他,自顾自把一杯酒全部喝完,狠狠放回了桌上。
“这次的兄弟们基本全都进去了,禁卫军最近看得很严。”
红发小眼睛的男人一下子泄了气,撇嘴道:“还不是因为那个加耶林公爵,自从他接管禁卫军后,我们的日子就没好过。”
见翡蕴脸色,他立马换了个话题:“不管怎么说,还是多谢那个大人把你捞出来了,不然你估计要在地牢里掉层皮。”
他吹了个长长的口哨,招呼来一个身材火辣的姑娘:
“来,庆祝你成功从禁卫军手里出来。”
他怪笑着把女生一把推进了翡蕴怀里,拍了拍他的肩膀。
翡蕴猝不及防被塞了个人,阴沉的神色有了点变化:“我还要想想怎么才能杀掉那个南……”
“嘘。”
小眼睛男人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那些东西明天再说,今晚先享受一下。”
他对那个举着酒杯的女生说:“好姑娘,照顾一下他。”
女生会意地眨了下眼,等男人走后,她靠在翡蕴肩上,轻笑着吹了口气:
“还是第一次?”
翡蕴想推开她,只是他稍微用力,女生就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
他皱眉:“什么第一次?”
女生捂嘴,眼神往下溜:“就是……”
她抚上了翡蕴的胸膛,慢慢往下滑:“这里啊。”
只是她刚说出口,手就被人攥住了,翡蕴力气大得好像要把她手腕握断:“别乱动。”
他冷淡地推开女生,掏出了几个铜币放在了桌上:“我对你没兴趣。”
他没看女生的表情,转身往外走。
城东区是基嵌最热闹的地方,这里靠海,什么稀奇的商品都有。也许是那酒太烈,翡蕴只觉得浑身都燥热起来。
女人魅惑的低语在耳边响起:“你不想要我吗……”
还有不小心闪过的雪白胸脯。
翡蕴甩甩头,把画面从脑海中赶出去。只是他越不去想,那些画面就越浮现上来。
耳边的声音突然变了,变成了白日里谢酴望过来的样子。
身穿绛紫色神袍的高贵主教眼中满是怜悯,细白的手指仿佛一掰就断。
翡蕴最讨厌别人怜悯的眼神,但不知为何,放在谢酴身上却激不起他任何反感。
“我要带他走。”
谢酴说。
他想起自己亲吻谢酴手背时,那温软如膏脂般的触感,浑身的血液一下子燥热不堪,往某个地方流去。
他真是一个卑鄙下贱的人,在亲吻大人手背时居然硬了。
混迹在贫民窟时见到的那些活色生香的画面一下子突然都涌了上来,变成了大人主动骑跨在他身上的样子。
那细白的手摁住他的胸膛,神袍被颠得散乱。
谢酴问:“你不想要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