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贪婪的野兽永远也无法满足,甚至会在过分饥饿的情况下噬主。
“抱歉,小酴……你真的不应该用这件事试探我。”
青年的手轻轻落在了谢酴眉眼上,下一秒谢酴就觉得天旋地转。
青年把他放倒在草地上,宽大的神袍笼下来,将他们两个笼罩在小小一方空间内。
“你现在还可以后悔,小酴。”
青年身上的香味谢酴喜欢得要命,更丝毫不惧他此时欲。色翻涌的阴沉眼眸。
恰恰相反,这个样子的青年叫谢酴激动的不得了。
他伸出手,捧住青年的脸侧,勾唇吐气:
“后悔什么?我很喜欢你这样对我。”
青年捏住他下颌的手一下子简直像铁箍那样。
他紧紧压住谢酴,叫他不能动弹半分,一边凑近了他耳边说:
“我叫犹米亚。”
一个吻落在了谢酴耳垂上。
柔软冰凉,月华般的银白长发流水般倾泻而来。
谢酴伸手,恍惚间似乎看到青年躲开了他的手。但手中冰凉切实的触感告诉他,他看到的只是错觉。
“犹米亚……”
谢酴拽住了犹米亚垂落的长发,青年被他扯得偏了偏头,抬眼看了他一眼。
唇红得像染了朱砂。
“痛的话,就喊我的名字。”
神的造物被蛇诱惑,打开了禁忌之门。
知晓禁忌,因此堕落,永无登临乐土之时。
——
额上传来热毛巾滚烫的温度,谢酴虚弱地睁开眼,模糊的色块里看到了一个漆黑的人影。
太多信息在他脑海内翻腾,虚弱的身体无法支撑这样的负荷,仅仅撑起眼皮就让谢酴累得不行。
“谢酴主教赶路太辛苦了,再加上边境线最近气温很低,所以发热有些严重,但很快就会好的,公爵大人可以放心。”
连声音在谢酴耳里也是忽远忽近的,勉强辨认出了几个词。
有谁用沾水的热烫银勺碰了碰他的唇,谢酴这才发觉自己不知渴了多久,一沾到水,唇就火辣辣地发疼。
他下意识追逐着水源,恨不得把整个勺子都舔一遍。
可是勺子很快就强硬地被人拿走了,谢酴不满地哼唧了一下,他根本没力气说话,连抗议都不太有力气。
裴洛低沉的笑了下,重新从热水中烫过一遍的勺子又凑到了他唇边。
“别急。”
谢酴喝到水就安分了,至于是谁说话,说了什么,他都不在意。
他脑海里还残留着梦中最后的场景……
是梦吗?
那为什么一举一动,连痛觉都如此真实?
不是梦的话,犹米亚现在又在哪里?
太多的问题涌上来,让谢酴本就一跳一跳发疼的大脑更痛了。
喝完水没多久,就涌上了沉沉的困意,谢酴也没抗拒,陷入了黑甜的睡眠中。
裴洛见谢酴的呼吸逐渐平稳,才收回了手里的勺子。
管家从外面进来,对着裴洛摇了摇头:
“那个跟随谢酴主教的侍从不见了,房间里没有任何痕迹,派去盯他的人也说没看到他什么时候出去的。”
裴洛“嗯”了声,敲了下桌面:“不奇怪,外面带回来的野狗都是这样。”
他眼睛落在床上那个喜欢乱收留野狗的少年身上,面颊瘦削,紧闭双眼的样子,还真叫裴洛莫名生出了一点柔软来。
他顿了下,吩咐道:“交代下去,先别说犹米亚的事。”
管家应了声是,裴洛本来还想再呆一会,只是边境线损失惨重,还有很多军情需要他处理。
他起身,摸了下谢酴的脸,离开了帐篷。
——
“犹大,你还在边境线逗留什么?基嵌城里都快忙翻天了,你没看到那些贵族老爷怎么哭着奉上金币求我们放过他的样子,真是太好笑了!”
粗哑的笑声简直要震破屋顶,被叫做犹大的翡蕴整个人笼罩在斗篷里,手中把玩着一把寒光烁烁的小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