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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酴接下来几天都没有去找犹米亚,犹米亚也没有再拦着他出门。
只是他每次出行,身边总有几个高大的黑甲秘骑,威风是威风了,街上的人看了就远远躲开。
这次去边境线抵抗兽潮的名单里没有他,这是自然,他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去了也没用。
谢酴抛了抛手里色泽鲜艳的果子,将零钱递给行商,若有所思。
所以,为什么都到那个份上了,犹米亚还要拒绝他?
他又不是傻子,生理反应很难骗人,他不信犹米亚对他毫无感觉。
唯一的可能……
想起那天看到的不详徽纹,谢酴若有所思,难道是那位月神大人对圣子下了什么制约?
谢酴脸一下子苦了,如果真是这样,他也不可能强行要求犹米亚做什么。
毕竟都只是凡人,何况爱情怎么和生命相比,自然是活着更重要。
只是在犹米亚和裴洛出发前往边境线的时候,他还是参加了饯别宴。宴会上,他看着坐在主位的犹米亚,心情有些沉重。
对于兽潮的严重性他一直只是道听途说,而犹米亚却要亲身上战场,无论怎么说,这都是一场战争,不可能轻松到哪里去。
于是在众人敬酒的时候,他也围了上去:
“祝顺利。”
在场的贵族们面色都有些凝重,他们将酒液一饮而尽:“为了帝国。”
酒液入口,谢酴才发现杯中装的是度数很低的果酒,就像酒精饮料一样。
他仰头饮酒时,透过斑斓的水晶杯,他看到了主位上的犹米亚飞快往这瞥了眼。
哼,口是心非。
放下酒杯,谢酴听着周围贵族对裴洛的赞扬和奉承,有点无聊地先回去睡了。
本来他打算第二天早上去送行,没想到等他起来后发现已经日上中天,大军也早已启程出发,他连尾烟都看不到了。
谢酴很少睡得这么死,稍微一想就察觉了是谁做的手脚,忍不住把手边的枕头丢了出去。
“犹米亚!”
这么防着他,不会自作多情地觉得他会追上去吧,笑话。
基嵌城里一下子走了两位重要人物,整座城似乎都变得寂静了不少。
谢酴趴在窗口,发现昴月广场上的平民都减少了许多,巡逻的骑士也有些心不在焉。
他皱了下眉,但他向来懒得管这种事,干脆从书桌上随便抽了本书,晒着阳光看了起来。
上午的阳光很暖和,谢酴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直到他被一阵风惊醒。
窗台外不知什么时候又摆了一个粉色的礼盒,看到这个礼盒谢酴就脸色发白,想起了那个掉在地上的头颅。
他左右看了看,但并没有任何人影。
走之前犹米亚曾叫人把掌管黑甲秘骑的钥匙给了他,他身边随手都守卫着一个骑士,他招招手,过了几息,一个人影从房间的阴影中浮现。
他跪下朝谢酴行礼,谢酴问他:“这个礼盒是哪里来的?”
骑士有点茫然地抬头看了眼谢酴手中的礼盒,自然道:“原本就在这的。”
谢酴简直要被这个回答逗笑了,可骑士没必要骗他:“刚刚您坐在窗前看书的时候,礼盒就在那了……”
骑士说着也开始觉得不对,毕竟圣殿不是谁都能进来的,为什么他当时居然不觉得奇怪?
见他这样,谢酴也知道问不出什么了,他把礼盒递给骑士:“你打开看看,告诉我里面是什么东西。”
骑士没有犹豫地低头拆开了,动作小心翼翼,看起来他也非常警惕。拆开后,骑士看了好一会,在谢酴忍不住开口催他的时候才抬起头,犹疑道:
“是一根项链。”
“项链?”
谢酴起身往礼盒中看去,里面躺着的果然不是什么恐怖的头颅,而是一条珐琅项链,做工精致,坠子上手工雕刻的花纹飘逸潇洒。
下面还有一张和上次一模一样的卡片:“很抱歉上次吓到了你,我的挚爱——您最忠实的狗。”
即便知道这礼物来历不明,谢酴也忍不住抚摸了下这个非常符合他审美的坠子。
“拿走吧。”
他还是怕有什么危险,谢酴并没有多看,很快让骑士拿走了。
窗台外,两根手指扣住砖沿吊在空中的翡蕴满脸失望。
但他没时间在这多逗留,确认房间里没人后,他一翻身,几个跳跃,消失在了圣殿纵横的楼道间。
“纵然玫瑰有尖锐的刺,但它的主人走了,摘下花朵便只需要耐心和智慧。”
翡蕴翻窗进入亚伦的真理殿时,这个穿着制服的男人慢悠悠地像吟诗般念道。
翡蕴有点不耐烦,他抱着手臂说:“现在犹米亚和裴洛都离开了,可以对君权殿下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