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从两侧的巷子撒进来,翡蕴眼神缱绻,慢慢牵着谢酴往前走,心脏是前所未有的饱涨。
妹妹离开之后,他所有的支撑都变成了谢酴,他不敢奢望将珍珠私藏,只想能长长久久地注视着谢酴。
而现在,梦中都未曾梦到的幸福,像天使一样轻轻降临了。
——
“看起来这一路不太顺利。”
亚伦点评了下翡蕴身后的人马,手里拿着那张皇宫里张贴出来的讣告,扬了扬:
“有什么想说的吗?”
“能说什么?你不会以为光靠我们就可以杀死加耶林吧?”
翡蕴将手一抱,懒懒地靠在桌上。
“好吧,本来也没指望你们。”
亚伦放下讣告,他本来还以为那支麻醉枪会起到关键作用的……
“不过小酴怎么不进来?”
亚伦饶有兴趣地看着翡蕴全身忽然绷紧的肌肉,颇有些明知故问。
“他说你是变态,看到你就恶心。”
翡蕴冷冰冰地回答。
“既然你找我只是为了说这个,那我就不奉陪了,有什么事情你可以找我的手下转述。”
他转身离开,亚伦站在宽大的书桌后,耸了耸肩膀:“请便。”
翡蕴把谢酴看得很紧,这不仅仅是出于他内心不可告人的欲望,也是为了谢酴安全着想。
血月教会里,有很多人对谢酴抱有敌意。
他推门出去,就看见谢酴正扶着走廊的栏杆,低头看着大厅。
七彩的蛇果窗纹落在他瓷白的脸颊上,就像神祗造物的裂痕。
翡蕴走过去扶住谢酴肩膀:“在看什么?”
谢酴没理他,而是转头看向了身后。
亚伦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两人身后,见谢酴看来,微微一笑行了个礼。
银色发丝从他的肩侧滑下,亚伦的头发已经留到了小腿,他还在里面用红色发绳编了小辫。
背着光走来时,谢酴仿佛看见了犹米亚的身影。
他不由自主被蛊惑了,伸出手想去牵住犹米亚。
还是左手腕上的疼痛让他及时清醒,然而亚伦已经接住了他伸出去的右手。
两个男人一左一右牵着他,翡蕴的手心粗糙干燥,就像皮糙肉厚的大型野兽。亚伦的手心细腻冰冷,有种玉般的触感。
“大人,您在干什么?”翡蕴冷冷地说。
“很明显,小酴只是在礼貌地回应我。”亚伦甚至都没看翡蕴,只是望着谢酴。
他终于等到了此刻。
他高傲的自尊让他即便愿意充当替身,也只能接受自己是唯一的那个。
现在碍眼的犹米亚终于消失了,那谢酴也没有能拒绝他的理由了。
他微微俯身,冰凉柔软的银发垂落在谢酴手背上,那秀美手指微不可见地抽动了下,亚伦一笑:
“亲爱的小酴,上次分别后我至今都非常后悔,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我发誓,我会很听话很听话的……”
左手腕骨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彰显着翡蕴此刻的心情有多愤怒。
然而谢酴已经无力顾及了,他简直没法将自己的目光从亚伦头发上离开。
他喃喃:“你想要什么?”
亚伦并没有回答他,反而冲着翡蕴一笑:“关于真理殿和血月教会的合作,三楼会议室里贵教长老正等在那里,不如你先行一步?”
翡蕴当然不可能离开,他嗤笑了声,几步上前,隔开了谢酴和亚伦。
“做梦还差不多,松开你的手。”
“娘娘腔。”
他妒恨的目光隐秘地落在了亚伦的头发上,带着轻蔑和不屑地伸手拂开他抓着谢酴的手。
“啪!”
亚伦伸手接住了他的手,粉色眼瞳在镜片后有种无机质的冷光。
“你急什么?小酴还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