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酴悚然地低头望去,和那双亮得渗人的碧绿眼眸撞在了一起。
那双眼眸曾经让他想起树叶,但如今却仿佛某种饿到失去理智的野兽,任何被他盯上的东西都会被吞吃入腹。
“大人,您不能离开。”
叹息般的话语,带着黏连的口水吞咽声。
翡蕴像是在忍耐什么极大的痛苦,看着谢酴皱起眉的样子,死死捏住了他想抽回的手,粗重喘息。
谢酴从未觉得翡蕴身材高大得令人厌烦,他就算跪在面前,谢酴也还是有种随时会被扑倒的恐惧。
“松手!”
声音的末端都有点劈叉了,谢酴没弄明白翡蕴干嘛突然发疯,但他本能地想远离翡蕴。
手臂根本扯不动,他就用脚去踹翡蕴。
翡蕴端端正正跪在原地,看表情仿佛谢酴在给他挠痒痒似的。
“滚啊!松开我!”
谢酴提脚,不小心踹到了翡蕴下腹部,滚烫的体温简直穿过鞋子和布料,如有实质地烫得谢酴缩回了脚。
但他没能成功,翡蕴抓住了他的脚踝,眼白爬上了丝丝缕缕的血红。
“……大人”
他有点喘息,握着谢酴脚踝的手也在发抖:“再用力一点,可以吗?”
谢酴看着翡蕴,整个人血冲头顶,直接从脖子红到了额头,说不清是气恼还是羞耻。
“你是狗吗?”
他重重推了把翡蕴,却只是更加拉进了两个人的距离。
翡蕴紧紧抱着他,埋头猛吸了口谢酴身上的味道,神情很无辜。
“汪。”
“我一直都是您最忠实听话的狗。”
如果不是他绯红的唇,还有死死抓着他不放的手,谢酴或许还会有点感动。
“我最后说一遍,松开。”
他眯起眼,咬牙切齿道:“我真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
这话里掺了点真心实意,毕竟谢酴以前不是没翻过车,所以才选择了一个仆从。
他没想到——
“早知道当初就让你被骑士军杀死算了。”
翡蕴的脸色一下子沉下去,他慢慢松开了谢酴的手,站起身。
随着他起身,谢酴的视线不得不从俯视变成仰视,这种强烈的压迫感和请略感让他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我愿意无数次向您宣誓我的忠诚,生命、财富或者权势对我并不重要。”
“不管您接不接受,这些都是您的。”
翡蕴扣住了谢酴的肩膀,不让他再后退,另一只手抚上了谢酴的唇瓣。
那种粗糙的质感,狎。昵的玩弄,一下子就叫谢酴瞪大了眼。
“原来那个人就是你!”
他的话引来了翡蕴的轻笑声。
“是的,是我。”
谢酴磨了磨后齿,早知道刚刚翡蕴问要不要惩罚的时候他就答应了。这狗东西,跟他玩角色扮演呢?
好在翡蕴也许觉得目的已经达到,并没有继续做什么。他放下手,拂开谢酴额发,低头亲了口。
不管谢酴如何挣扎,都挣不开这个热腾腾仿佛火炉般的怀抱。
“所以作为我的生命所系,财产所有人,您可不能到处乱跑。”
“等杀死裴洛,我会带您回基嵌,到时候您想做什么都可以。”
“您会是血月教会最受尊敬的主人。”
谢酴:……他并不想加入这什么教会哈,谢谢。
但是另一方面,谢酴还是暗中吃了一惊。那天裴洛不是也被抓走了吗?听翡蕴这话的意思,裴洛居然还逃走了?
不是他歧视民间武装力量,裴洛可是正经的将军,翡蕴他们这个什么教会麾下的人看起来都像混混,拿什么杀别人。
也许是看出了谢酴的疑惑,也许是为了夸耀自己的力量,翡蕴握紧了谢酴的手,轻声说:
“您只需要安心等待就行了。”
“即便是为了大人,我也不会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