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数据生命,他本该闻不到任何香气,那些本质上都是由化学物质组成的气体。
但在此刻,梅里塔斯从相接的唇齿间闻到了一股摄人馥郁的香味,像浓郁的蔷薇,像雪白的玉兰。
他不清楚,他说不准。
他一条条对过去,却无法形容这种美妙的香味。
就如同他无法形容这美妙的触感。
他确信了。
他得到了谢酴虔诚的灵魂。
就像使劲追逐小鸟的男孩,终于等到了小鸟停驻在他的手心,梅里塔斯扶在谢酴腰上的手都微微颤抖起来。
这是数据失控的表现,他不该有这么不合格的表现。
但他实在高兴,又有些惶恐。
他无师自通地伸出舌尖,贪婪舔舐着关于谢酴每一丝的气味,直到谢酴承受不住,开始推拒他。
“我相信你。”
“我得到了应有的报酬。”
谢酴眼睛亮亮的,橙红色阳光跳在他发丝间,柔和得不至于灼伤肌肤。
这是此间主人对他的怜惜。
“我会帮你引开亚伦。”
谢酴笑了,他在梅里塔斯胶黏的目光中许下承诺。
“我很快就会回来找你的,梅里塔斯。”
“下次我们还一起看烟花,好吗?”
烟花,冰淇淋,爆米花,对梅里塔斯都是没有意义的东西。他有父神定下的规则和边界,但在这些规则和边界之内……
他愿意给谢酴他拥有的一切。
“好。”
——
谢酴伸了个懒腰,回头看了眼沉重的石门。
这门他刚刚试了下能不能关回去,可惜不太行。
他还想把亚伦在里面多关几天,最好关到他变成老头子了再出来。
到时候他早就不知跑到哪去浪了,根本不用担心什么追兵问题。
谢酴不确定地想了下,只要避开这段时间的风头就可以了吧?这些人应该没有那么大动力追他这么久。
那都不是爱了,绝对是恼羞成怒的恨。
谢酴耸了下肩,大摇大摆地抛着钥匙出去了。
至于那位和犹米亚一模一样的梅里塔斯同学,谢酴还是有点遗憾。
这么好哄,又这么单纯的人已经不多见了。
假如不是亚伦,他还是很愿意时不时进去玩一下的。
——
基嵌城东区。
弗洛伦大街990号房子最近搬来了新租客,好像是个非常年轻的男生,大手笔地买了许多奢豪家具,流水一样地运进了房子里。
这条街上都是赚了些小钱在基嵌定居的商人,由于圣殿对商人的歧视,他们已经习惯了在一起抱团。
连骑士军都很少巡视这边。
对于这位新来的租客,邻居们迫不及待地发出了邀请帖,想看看这位新加入的成员。
不过有些可惜,这位租客似乎是有什么不能见人的重病,搬来此处修养的。言辞优美地拒绝了他们的邀请,还送上了贵重的礼物。
这么温和,又这么礼貌的一个年轻人,谁又舍得苛责他呢?
于是邻居们只会在做好吃的时候上门打扰,并叮嘱自己家的孩子不要去那边打扰这位吉拉曼恩先生。
吉拉曼恩·谢酴正坐在自己重金租下的舒服树景房里,看着早上发来的新闻报纸。
他咬了口肉桂苹果派,然后放在了旁边桌上。
这边住的普遍都是小有资产的商人,家庭和睦,不会觊觎他露出来的财富,大部分为人也比较和气。
是谢酴千挑万选的修养地方。
不过他们妻子做的甜品总是加太多糖,谢酴有些不太习惯。
一则新闻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塞斯涅·裴洛公爵不肯登基?还是长老会对新皇帝心怀异议?》
谢酴漫不经心地想,现在的生活他还是很满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