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他一开始对这个世界绘画一无所知的话,现在以他的知识量,光是出去说,就可以当一位资深讲师了。
【一次作品换一次答题,请问还要继续吗?】
梅里塔斯见他回答完毕,才出声询问。
他一说话,谢酴就赶紧抓住了他的衣角,咬牙拒绝:“不要!暂停!我画之前你怎么没告诉我这么重要的事?”
他差点就被戳死了!
【每个来到这的人都要这么做,这是父神规定的】
梅里塔斯的语气甚至有些无辜。
谢酴立马抓住了重点,他推开手边那些空白的书卷:“那我之后必须继续吗?”
梅里塔斯犹豫了。
【作品就是钥匙,假如没有作品,自然没有相应的挑战】
他望着谢酴,语出惊人:“可是我很喜欢你画的那副画,父神也很喜欢,我们不会允许你就停留在这里的。”
在梅里塔斯说话的同时,他的声音也变了。
之前那种无处不在的感觉消失了,他的声音像是真正在谢酴耳边响起了那样。
随着他开口,周围的景色再次变幻,谢酴发现他现在站在了悬崖边上。
白雾弥漫,寒风呼啸,他甚至看不清崖底有多深。
梅里塔斯的声音真切清晰地在他耳畔响起:“这是你的下一关,你可以准备好了再进行。”
谢酴头皮发麻地看着那个悬崖,根本不想知道自己的下一关是什么。
他不想闯关,也不想得到什么知识,他只是一个被无辜拐来的受害者啊!
他后退了步,主动松开了梅里塔斯的手臂。
他看起来一副要哭的样子:“太危险了,我害怕,我都不是自愿进来的。”
“梅里塔斯,你有办法帮我的,对吗?”
谢酴恐惧地看了眼旁边的深渊,又后退了几步,希冀地望着梅里塔斯。
梅里塔斯没有说话,他在思考。
他遇到过恐惧的信徒,狂热的信徒,疯癫的信徒,但他还从来没遇到过这种——
红着眼睛,连肩膀都在发抖,瑟瑟望过来的信徒。
他是无形的数据,原本不该有任何情绪波动。
但不知是哪里产生的数据冗余,导致他在一时间竟无法控制发声系统,没能第一时间拒绝谢酴。
这导致谢酴以为真的有希望,像轻盈地蝴蝶般扑进了梅里塔斯怀中。
“你真的能帮我?”
谢酴不太清楚这招对人工智能有没有用,更大的可能是他会被冷冰冰的拒绝,但谢酴敏锐地察觉到了梅里塔斯和认知中“人工智能”的不同之处。
梅里塔斯更加狂妄,那句“我即真理”,让他多了一丝不属于人类的狂妄和傲慢。
他扑进了一片明亮的,暖洋洋的日光里,甚至无法看清梅里塔斯的神情。
梅里塔斯的数据体被谢酴冲散了,他感受到了谢酴血管中汩汩奔流的鲜血,鲜红跳动的心脏,细小的神经连接,以及恐惧激动分泌的大量激素。
一种微妙的味道。
是的,那是一种【味道】
人类身上那种温暖弱小,却变化无穷的味道。
梅里塔斯的模拟板块告诉他,如果他现在拒绝谢酴,那么这种味道消失的几率是99%。
接受的话,他就可以继续闻到这种味道。
这种模拟是基于谢酴的行为模型建立的。
也就是说,为了寻求他的庇护,这个胆小的主教会向他继续敞开一切。
……那种连父神也无法拒绝的主动信仰,几乎和这个味道差不多。
梅里塔斯立马分析了几万种场景,但谢酴只觉得这次他思考的时间稍微久了点。
他有点不安地抬起头,银发蒙蒙地坠在他眼睫上,他只能看见梅里塔斯那双和犹米亚一模一样的眼眸闪过无数数据流。
五秒后,他感觉有什么坚实温暖的东西揽紧了他的后腰。
眼前的白光更加浓烈了,他连梅里塔斯的眼睛都看不清了。
一种被彻底注视的感觉攥住了谢酴,在恐慌升起前,他听到了梅里塔斯的声音。
“我可以帮你【作弊】”
梅里塔斯有些无法形容自己想要的东西叫什么,他搜寻了下词库,总算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句子。
“只要你的身体和心灵都全部属于我。”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