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鸻远远地把自行车停下来,推着车走到徐阿婆跟前。
“小叶又出去兜风了呀?”徐阿婆抬头瞧着他,目光慈祥,“我远远看起来就像你。”
“嗯,”叶鸻朝徐阿婆点点头,回身指了指在他身后停下来,扶着车子的盛择风,“带他出来转转,云野的新住客。”
徐阿婆年纪挺大了,眼神多少有点不太好,闻言才向叶鸻侧后方的人一看。
“哎哟,我还以为是赵家那小子呢,才发现不是。这孩子长得真俊啊。”
叶鸻忍着笑意,一偏头正好和盛择风那副因为意外被夸,少见的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对上,叶鸻朝他一挑眉,“是啊。”
盛择风咳了一声。侧过头去不看他了。
“你们在这里等等啊。我拿做好的米糖给你们两个吃。”徐阿婆说着话就转身往屋里走,叶鸻刚张口准备说不用,徐阿姨已经进了屋。
虽然眼神不好,但阿婆腿脚很利索。
叶鸻无奈地看了旁边的盛择风一眼,见他一脸懵,解释道:“澄川这边不大,各家各户基本都认识,徐阿婆一听你是云野新来的小朋友,就想给你拿点好吃的。”
“原来是这样。”盛择风说,他随手拨弄了下自己车把的铃铛,才抬头看叶鸻,“我还以为是沾了你的光呢。”
“你要这么说也行啊。”叶鸻闻言佯装思索,随即看向盛择风,笑道:“我在澄川混得还行。”
盛择风望着叶鸻说话时的神情有些出神。
说来也怪,叶鸻一举一动间那种随意又潇洒的模样时不时就会让人脑子里短路两三秒,让人光是注意他的脸,而忘记去听他在说什么。
不过好在徐阿婆很快出来了,盛择风这才回过神。
徐阿婆给两人拿了满满一袋子冻米糖,硬是要他们带回去吃。叶鸻也挺意外,他本以为是拿两块尝尝得了,没想到是一大袋子。
想推脱也拗不过,徐阿婆一定要他俩收着,两人只好和阿婆道了谢,才把袋子挂在车把手上,回到了云野。
傍晚时候赵悟庆又来过民宿一趟,把下午叶鸻又抽空刻的半成品指点了一二,还过目了上次叶鸻刻的兰花图表示有进步,才回到了自己房间。
晚饭过后三个人在院子里喝了会儿茶,云野的小院桌上有个小型烤火架和小泥炉,专门备着可以围炉煮茶或者炖煮甜品。
赵悟庆听说了两人被徐阿婆塞了米糖,盛择风还差点被认成是赵诚建的事,忍不住哈哈大笑,“那可是一点都不像,我儿子要有小盛你俩这么帅就好了。”
叶鸻在旁也是笑得意味深长,他算是新发现个有趣的事情。
盛择风此人虽然平常说话很是嚣张,也不会假装谦虚,但就仅限于他自己。真要是别人夸他,走捧杀那一套,他绝对是吃不消。
所以在赵悟庆转而对叶鸻说“徐阿婆挺喜欢你的,上次帮她家稻田除草,她还跟我夸你半晌,说别看是城里来的白白净净,干起活来那叫一个利索。”的时候,盛择风果断接上话茬,转移注意力,道:“对,还是叶鸻招人喜欢。”
叶鸻“啊”了一声,摊手:“行行行。”
他懒懒散散地靠着躺椅,说着话从桌上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腕上的沉香木和iwatch叠戴微微碰撞了下。
盛择风盯着他的手,总觉得最近自己注意力经常会飘。
院里的晚风悠悠闲闲地吹着,不凉不热,气温宜人而舒服。
不过大概是因为生活在镇上的缘故,一般到了晚上九点多钟或者十点,周遭就变得很安静,家家的灯也逐渐熄了。
叶鸻和赵悟庆估计都习惯了这么个健康的生物钟,时间一到,都开始往各自屋里走。
赵悟庆房间就在一层。叶鸻和盛择风两人一块儿上了楼,到了转角处叶鸻打了个哈欠,朝盛择风丢下了句“早点睡”,就随手关上了自己的房门。
完全都不困的熬夜型选手盛择风杵在走廊,眼巴巴瞧着叶鸻回房间之后,才暗暗“啧”了一声。
他心想:“竟然都不邀请我去他房间坐坐。”
而后无聊地也回了自己屋里。
不过很快,就又有事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