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云野之后,盛择风习惯性地往一角的木头桌方向瞅了眼,叶鸻那些雕刻工具果然还没收起来,全都摆在桌上,而叶鸻本人则胳膊随意搭在桌上,正拿手机打字,应该是回复消息。
眼底不自觉地漫上一抹笑意,盛择风自己都没察觉出来,他挺潇洒地拎着酒酿汤圆过去,往桌上一撂,冲叶鸻说,“还在刻东西?”
听到这声音,叶鸻才察觉到盛择风回来了,蓦地一抬头,有些意外,“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说话时他往盛择风身后瞧了眼,“就你自己?崔昊他们呢?”
“他们晚上要在芙盈镇吃饭。”盛择风说,见叶鸻没动,又把那袋子往叶鸻方向推了推。
“那你怎么没在那吃了。。。。。。给我的?”叶鸻看到他的动作,这才反应过来这人什么意思。上身微微前倾,他往袋子里望了眼,更加意外,抬头用询问的视线看着盛择风。
盛择风很酷的没多解释什么。
下午出去得临时,他都忘了带着大疆,这相机正好就被放在木头长桌上,盛择风坐下来看到了,便一伸手把它拿过来,按了下电源。
“你还要继续刻吗?”盛择风摆弄着大疆,抬头问了叶鸻一句。
“差个收尾。”叶鸻想了想,说,“我把它刻完吧。”
“好。”盛择风就又把相机的底座支架拽出来了,摆在桌上,对着叶鸻。
下午那些三心二意到了此刻似乎终于踏实下来,仿佛他这么紧赶慢赶地跑回来,就是为了来拍叶鸻刻竹的。
盛择风这行云流水般的动作,简直太过自然。叶鸻愣了愣,开了句玩笑:“你老拍我做什么?给我出场费么?”
后者动作微滞,一时语塞。
但思考两秒,盛择风给出个挺正当的理由:“上次直播,有很多人对留青竹刻感兴趣。”
这确实是实话,上次直播时候弹幕很多人问过,也有人想要了解竹刻。先前叶鸻就提过一嘴,说这东西是非遗,能有多些人关注,当然是好事。
果不其然盛择风这样一说,叶鸻若有所思了会儿,随即点头,“那可以。”
盛择风心中暗喜,继续征求意见,“那要不我直接开直播吧?你还能讲解讲解。”
直播能保存回放,后续还可以导出来单独剪辑。
“可我手头这个都要刻完了啊,”叶鸻听盛择风这么说,手掌摊开了些,示意他,“统共也就再十分钟就收尾了。”
那是一副竹子图,整个构图比例很好,恰到好处的留白,竹竿一节节打磨得很传神,竹枝随风倾斜,颇具风骨和韵味。
“没关系。”盛择风说着话点开了直播,自己则是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甚至压根没去瞧屏幕。
看了一会儿,他忍不住问:“我怎么就看不出多少差别呢,感觉刚才那样就已经很好了。”
“细节要仔细看。”叶鸻低着头,神色认真,修长的指节握着刻刀,眼睛离竹片很近。
安静了两分钟,他修完了其中一片枝叶,随口问盛择风:“你有没有兴趣试试?一会儿有奖励。”
“好啊。”盛择风一听,眼睛一亮,立刻答应。
叶鸻将手里的雕刻刀递给他。盛择风和叶鸻换了位置,叶鸻坐在他身边,将凳子拉近了些,方便在旁指导。
盛择风接过雕刻刀仔细观察了下眼前的图。
整幅竹子图其实已经被叶鸻打磨得很漂亮,盛择风欣赏片刻,忽然间有些紧张,转头看叶鸻,“我觉得我会把你的作品给毁了。”
“不会,我帮你看着呢,放心大胆的试。”
说话时叶鸻伸手过来,给他一指,“这里,这个角落刚才平地没铲干净,要再修一修。”
盛择风闻言低头看了下,好像get到了叶鸻在说什么,“嗯,我看到了。”
叶鸻竟然能放心地把竹片交给他,盛择风有点受到鼓舞。
手里的雕刻刀不由握紧了些,以防滑落,盛择风盯着那块多余的竹皮,表情认真起来。
目光聚焦,鼓起勇气,下刀——
“哎哎哎不对,不是那儿啊,”叶鸻突然抬手,一把将盛择风的手给握住了。
刀尖差几毫米堪堪落下之际,悬停在了竹片之上。
盛择风呼吸一窒,顿时觉着自己的心脏也差点要停住了,好在漏掉一拍过后,它又扑通扑通剧烈地跳动起来。
与此同时,桌角大疆的直播屏幕内: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