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总,”沛沛扭头看向池韫,有些为难,“舟姐不接。”
池韫眉心微蹙,示意她:“继续打。”
又打了第二通,还是没接。
沛沛握着通讯器,戚戚然地问:“还打么?”
池韫坚定:“继续打。”
第三通,铃声响到一半的时候,电话那头的人总算是接了。
沛沛抱着通讯器,激动地唤道:“舟姐!”
对方的声音冷淡,问她:“什么事?”
沛沛看向后座已经闭上眼睛,佯装醉酒的池总,把对好的台词说了出来:“舟姐,您在家吗?池总喝醉了,身体不太舒服。我把车开到您家门口了,您方不方便出来接她一下?”
每次宴会结束,莲姐把车开她家门口,都是阿梨出来接的她。
这次……不会露馅吧?
但很快,池韫的希冀破灭了,她听到梨舟用没有起伏的声调的回复:“不在。”
沛沛赶忙问道:“那您什么时候回来呢?池总醉得特别厉害,谁都不让扶,说一定要等您……”
梨舟直接道:“我跟你们池总已经没关系了,别找我。我还有事,先挂了。”
电话那头,冷漠疏离不愿交谈的声音、人在木板上踩来踩去的声音,以及细弱缥缈的海浪击石声……都随梨舟的最后一句话戛然而止。
池韫从后座上弹了起来,什么也不装,什么也不演了,翻出放在手包里的红色本子,颠来倒去地看。
沛沛握着通讯器,看着眉头越皱越深的老板,小心翼翼地开口:“池总,你真的和舟姐离婚啦?”
池韫不爱听那两个字眼,两只手交错地把着离婚证的中线,想把手里的小本子撕了。但只是做了这个动作,没有更进一步的胆量。
她把离婚证合在手里,压平上面的褶皱,声音闷闷地说:“我没和她离婚。”
小助理很会抓重点:“可舟姐说,她已经和你没关系了。”
池韫想不通一件事,问沛沛:“你说说,离婚是怎样一个流程?”
沛沛的父母就是离异。
他们离婚时,沛沛已经十六岁了,非常支持感情淡漠心中早已没有对方的父母冷静思考之后的决定。
当时沛沛还跟着去民政局了,所以对离婚流程非常熟悉。
她说:“要办理离婚手续,必须带着本人的户口簿、身份证、结婚证,以及签署好的载有自愿离婚说明,以及子女抚养、财产债务这几个部分协商一致意见的离婚协议,去民政局办理。”
“婚姻是头等大事,同样的,离婚也需要慎重对待。所以不管是人类、龙、还是您这样的凤凰,都需要去民政部门跑一趟,亲自办理。”
“很快,前年我爸和我妈不到两个小时就办好了。”
池韫眉头都要拧出麻花了,声音也透着不解:“可是,我的户口簿、身份证、结婚证,一直在我这里,没有拿出来过。早上送来的那份离婚协议,我签的也是‘不离’,全程都没有配合,怎么傍晚就收到了民政部门送来的离婚证?”
“这流程是不是有问题?”
“肯定有问题啊!”沛沛说,“这离婚证是不是假的啊?”
池韫刚收到的时候也觉得是假的,觉得是有人在恶作剧。可她打了民政部门的电话,核实了,这是合法的能证明她和梨舟婚姻破裂的证件。
沛沛给出主意:“池总,打市长热线问下吧。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民政部门都参与了,他们必须给您一个说法。”
别说是市长了,比市长更权威的人池韫都找过。
但他们的说法都一致,所有的程序都合法合规,她和梨舟真的离婚了。
要问,怕是要找当事人问才有用。
池韫收起离婚证,问沛沛:“你刚刚有听到那通电话里的背景音吗?”
沛沛愣着回忆,随后点头:“听到了,那是海浪的声音,还有人在船上走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