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袋卧在地上,比竹子还高,鼓鼓囊囊。
池韫多看了两眼。
放完东西的梨舟走了过来,眼皮轻抬,眼睛里没什么波澜:“找我?有什么事吗?”
池韫刚要出声,几米开外的地方传来几声狗吠,将两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同样都是抱狗狗,姿势力度千差万别。阿梅小孩子心性,不如梨舟动作轻柔,一颠一颠地抱着,将迷迷瞪瞪的小狗晃醒了。
小狗见抱着自己的不是主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忙从阿梅怀里钻出,解放两只前掌,撑在阿梅肩上,四处寻找梨舟。
主人离得不远,但不知道为什么不抱它了。
小狗委屈得嗷嗷叫。
梨舟安抚性地看了饼干一眼,又朝回过头来的阿梅示意了一下,让她继续抱着饼干回家。
身侧,将梨舟面部表情看得仔细的池韫不悦地皱起眉来。
等梨舟转过身来,她带着不高兴的神色问:“那是你养的狗?”
“是。”梨舟说。
同居一年,池韫从没见梨舟养过什么小动物。
怎么一离婚,她就有狗了?
那狗那么黏她,还和自己撞名字。
“为什么叫饼干?”池大小姐很不高兴,好看的眉眼耷拉了下来,腮帮子微鼓。眼里眉梢恢复了一点梨舟熟悉的模样,但不多。
梨舟面无表情地看着池韫:“你有意见?”
“有意见,”池韫说,“跟我撞名字了,我不喜欢它跟我撞名字。”
梨舟无语:“你是叠名,它又不是,撞哪门子的名字?”
而且叠字的那个是小名,又不常叫,至于那么小气么?
池韫:“就是撞了。”
梨舟不想跟她在这件事上纠缠,别过头问:“你找我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要去忙了。”
反正婚都离了,一别两宽,态度不用多好,该扫地出门的就直接扫地出门。
“有事,”池韫目光黏在梨舟身上,“我来要我的相册,我小时候的相册不见了。”
带走相册时,梨舟想都没想就带走了,完全没有顾虑。
刚才把相册拿出来放床头时,她倒是想过,池韫会不会发现?发现了又是什么反应?
对于这两个问题,梨舟的解答是:池韫不会发现,也不会有反应。因为那本相册放那很久了,池韫根本没翻过。
意外地找上门来,眼下这种情况,梨舟可以拒不承认。
她不承认,没人知道相册是她拿的,池韫更不可能私闯民宅去搜。
可还没等梨舟出声,池韫眨了眨眼,突然换了个语气道:“你给那条狗改个名字,不然就把相册还我,二选一。”
这是认定相册在她这了。
梨舟视线望向更远的地方,抱起双臂,态度十分坚决。
她选择不改名字也不交相册。
海风沉寂了下来,两个人一左一右沉默地站着,像两棵树杵在这儿,比谁栽得直似的。
池韫不介意时间的流逝。时间流得越欢畅,她心中的猜想越坚定,她想要的答案会立马浮出水面。
梨舟也不介意板板正正地站着,像树有什么不好的?她本来就是棵树。
只是这么耗下去不是办法,她得着手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