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外头叫号了,龙瑄就把池韫搭在她臂弯上借力的手挪开,扶在墙上,让池韫自力更生一会儿,美名其曰:“大姨先出去把红包给了。”
然后就小跑着离去。
池韫扶着墙跺自己发麻的脚,感慨自己团宠的身份一去不复返。
没关系,她还有老婆,老婆还留着她小时候的照片,肯定觉得她全世界最可爱。
池韫进洗漱间洗漱的间隙,把位置让给姐姐的龙奚来了房间一趟,捧起床垫上从中间裂开的果皮看,边看边好奇两只崽崽怎么破瓜破得这么早。
她们在果子里待两个月就出来了,比龙和凤凰的破壳时间都要早,相应的,体型也比当初的小玖和饼饼小。
沈教授说,梨在树上的成熟时间是二到三个月,跟姐妹俩破“瓜”的时间挺吻合的,所以花花好好身上的特性还是偏向阿梨的居多,会不会有哪些地方也遗传了饼饼的呢?
“妈咪,你能弄明白她们是怎么钻出来的吗?”池韫换完衣服刷完牙出来,见龙奚拿着果皮看得入神,立马凑上前去请教。
龙奚好奇俩姐妹身上的特异之处,见亲妈过来了,也想和她探讨一下,结果这人下一句就来了个:“妈咪,解答这个问题之前,我问你个更棘手的。”
她压低声音悄悄问,害龙奚以为是多严肃多认真的问题呢。
结果池韫张口就是:“妈咪,单看这个裂口,你能分得出花花和好好中,哪个是姐姐,哪个是妹妹吗?”
破“瓜”肯定有时间差,只是那时池韫在呼呼大睡,没有见证这个激动人心的时刻,也没有记录下来是哪颗瓜先破的。
这个问题没弄明白,后面怎么区分她们谁是姐姐,谁是妹妹啊,那不是要出乱子了吗?只能摆脱拥有慧眼的妈咪协助她一起弄清楚了。
龙奚非常有深意地扫了池韫几眼,很想回她一句“你看名字区分不出来吗?”,但她忍住了。
傻女儿的笨脑壳还是留给阿梨敲打,她这儿不做干涉,于是龙奚清了清嗓子,开始一本正经地分析:“你看啊,这个颜色深的是花花的,另外一个颜色浅的是好好的。仔细看这个裂口,花花的裂口要比好好的干燥一些,这说明什么?说明花花先出来,裂口随着时间的消逝干燥了。好好出来得晚,你摸摸看,是不是还能摸出一点湿润的感觉?”
就像一颗西瓜切成两半,早上切的和晚上切的,新鲜程度能一样吗?
池韫接过两个包裹女儿的表皮,摸了一下,还真感受到了差别,笑嘻嘻道:“真是这样,所以花花是姐姐诶。”
龙奚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发表任何会展露情绪的言论,她怕自己憋不住。
还好下一秒傻女儿就换了个话题问:“妈咪,你刚刚给花花和好好检查过身体了吗?她们的健康情况如何?”
新生儿是要带去医院检查的,但她们家有龙奚这个医术高超的长辈,可以省去这一步。
池韫刚破壳那天,也是被她妈咪拎起来,颠来倒去地看一番,就确定了身体状况。
“检查过了,”龙奚说,“非常好,身体的各项机能都非常好。”
池韫还没听过她妈咪这么夸一个人的,有说好话之嫌,她不禁想问:“非常好是指?”
她想听点具体的。
龙奚说不出具体的,只说:“就是挑不出任何毛病,她们俩非常健康,比我见过的那些小孩、小龙崽、小凤凰都要健康。”
这么说池韫心里是高兴的,因为两只崽崽没遗传自己换季就要感冒发烧的毛病,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健健康康,远离疾病呢?
“那您这么检查,能分辨得出来她们俩的体质是肉食性的,还是草食性的么?”
这就决定了破瓜的第一餐,她要给两只崽崽喂什么。
与其说是体质问题,不如说是个人喜好,这不是检查就能检查得出来的,龙奚说:“快到饭点的时候抱她们去冰箱面前溜一圈,崽崽们中意什么,你就给她们做什么。两只崽崽这么聪明这么有主意,挑出来的肯定是对自己没伤害又是她们现在的身体正需要的。”
带孩子穿衣服那阵,龙奚就看出两只崽崽有自己的主意了。
花花喜欢红颜色的东西,龙奚抱着让她在衣服堆里自己挑,她就选了红颜色的装扮,然后不爱穿鞋穿和袜子。好好呢,喜欢白色的小裙子,盛茗徽拿起来的那一瞬间,她就明确地表达了自己的喜好:“好好要穿这个!”
然后不同意穿鞋子也不同意穿袜子。
龙奚对不穿鞋子不穿袜子这个行为的解读是,孩子喜欢接地气,鞋子和袜子碍着她们了,所以不喜欢。
由此看来,孩子自己就很会拿主意,她们这些做家长的,把选择摆在她们面前就好。
池韫觉得她妈咪的主意好,可到了实施阶段,两只崽崽在冰箱面前指着池韫前两天吃剩的酱骨头喊“饭——饭——”的时候,池韫还是用惊疑的目光望向龙奚,问她,这样真的合适么?
牙都没长齐就能啃大棒骨了?
龙奚坚定自己的看法,而且有医术傍身,给池韫托着底呢,她觉得可以,说:“给她们试试呗。”
再次检查花花和好好的牙齿状况,龙奚补充:“不久前检查乳牙还只有下面两颗,这会儿急得连上面两颗都逼了出来,你忍心不喂?”
池韫同意了,主要是两只小崽子贴着她的颈窝,坚定地用手指指向那根酱骨头,说是望眼欲穿也不为过,池韫哪忍心拒绝。
只是要喂也不能喂隔夜菜,龙奚拎了两根新鲜的大棒骨出来,由沈教授调酱汁,弄好之后,放在锅里一通乱炖,炖得鲜香软烂了才拿出来。
两根比脸还大的酱骨头摆在面前,池韫一手抱一只崽子,看了又看,脸上的表情愣住了,不知该怎么下手。
她没有喂孩子的经验。
龙奚和盛茗徽两口子来做一个正确示范。
她们一个接过了花花,一个抱住了好好,提醒池韫喂东西一定要按照两只崽崽吃东西的习惯喂。
池韫瞪大了双眼:“还没喂就知道习惯了?”
盛茗徽说:“你要观察,两只崽崽的性格不一样,吃东西的习惯也必然不同。”
龙奚:“你没从花花看见食物的兴奋劲儿里看出谁的身影么?”
池韫眨眨眼:“谁的身影,我的么?”
龙奚笑说:“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帮助花花站起,站在自己垫高的膝盖上,让她够得到桌子,其他的,完全不干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