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过去,殷切地接过她的大衣挂在衣帽架上,又从柜子里找到她昨天穿的那双拖鞋给她换上。
倪阳身上香喷喷的,带着一点冷空气的味道,让人闻之欲醉。
倪阳走进餐厅,看见桌子上丰盛的晚餐,表情有一点吃惊。
“你做的?”倪阳边说边走去厨房洗手。
我也跟过去洗手,亲自给她挤了两泵洗手液。
“是啊,”我洗好手,去给她盛米饭,“我厉害吧?”
倪阳没有接话,拉开椅子坐下,细细打量眼前那道酱烧茄子,又抬头看看端来米饭的我。
“你不知道我要来,为什么还会做这么一大桌子菜?”倪阳双手撑在桌子上,一只手托住下巴,像是在判案。
我一时语塞,不敢提她那个成熟的朋友,也自然不敢提自己幼稚的较量。
见我没说话,倪阳一下子警觉起来。她站起身:“有别人要来?那我先走了。”
我赶紧拉住她,把筷子递到她手里。
“没有别人!”看倪阳将信将疑,我指着面前的米饭说:“要是有别人,桌上肯定不止一碗米饭呀。”
倪阳眨巴着眼睛思考了一下,然后坐下来,问我要勺子。
于是我又转身去厨房帮她取。
“没有别人为什么要做这么多菜,”倪阳在我身后继续发问,“而且你为什么不回消息?”
当别人问了两个问题的时候,我往往只会回答其中最好回答的一个。
我笑盈盈地把勺子放在倪阳的碗边:“哎呀,我忙着做饭没有看到。你给我发什么了?”
倪阳没有回答我,夹起一块茄子放进碗里,又在我期待的目光中放进嘴巴品尝。
她斯文地嚼了半天,咽了下去。
“好吃。”
我感觉自己雀跃得要飞起来了。
“那你再尝尝这个,”我指着干煸豆角,“还有这个,你当时给我做的第一道菜就是辣椒炒肉。”
倪阳有一瞬间的出神,我觉得她应该是在回忆当时的场景。
倪阳又吃了好几口,才想起回答我刚刚的问题:“我问你在不在家,还问你有没有吃饭,后面又给你打了两个电话,你都没接。”
所以倪阳联系不到我,就径直来我家了。
看来倪阳并没有冷淡。而且她看起来有点倦意,很大几率是工作了一整天,刚忙完就来找我了。
我顿时为自己的揣测感到内疚。
“对不起,”我吞下一口米饭,“可能是开静音了。”
我起身,在沙发上四处寻找手机,倪阳也放下碗筷帮我一起找。
“这里,”倪阳率先找到了手机,“你放在地毯上了。”
我深蓝色的手机壳完美融入了同色系的地毯。
手机被她握在手里,倪阳又露出那种每次要逗我之前都会有的笑容。
她手指一滑,在屏幕上点了几下:“你密码还是没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