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洒在石桌上,他轻轻把煤球放在桌上,与它面对面,气氛一时有些微妙的凝滞。
“那个”白衍舟罕见地卡壳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石桌边缘:“玄林?”
煤球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耳朵悄悄转向白衍舟的方向,但依旧保持着高冷的坐姿。
白衍舟轻咳一声,眼神飘忽:“其实当年在灵堂我知道你来了。”
煤球的尾巴尖突然不动了。
“我也知道”白衍舟的声音越来越轻:“你做了什么。”
“喵!”煤球猛地站起来,浑身的毛都炸开了,金色瞳孔里写满了震惊和羞恼。
它在石桌上焦躁地转了两圈,最后用屁股对着白衍舟,整只猫散发着“不想理你”的气息。
白衍舟忍着笑,继续戳破:“我假死的时候其实是有意识的。”
煤球瞬间石化,连尾巴都僵在半空。
“所以这一千年来”白衍舟试探着问:“你一直在找我?”
煤球猛地转过身,激动地“喵喵”直叫,爪子在空中比划着,像是在说:你居然装死!你知道我这一千年是怎么过的吗?!
白衍舟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我哪知道你会等这么久?我以为你早就”
他的话被煤球一爪子拍在手上打断了。虽然没伸指甲,但力道不小,明显是在发泄不满。
“好好好,是我的错。”白衍舟从善如流地认错,伸手想摸摸煤球的头,却被它躲开了。
煤球气呼呼地背对着他,但尾巴尖却不由自主地轻轻勾着白衍舟的衣袖。
白衍舟看着它这副别扭的样子,心里软成一片:“所以你就是因为这个,才伪装成猫来找我的?”
煤球不情不愿地“喵”了一声。
“那你现在”白衍舟斟酌着用词:“生气吗?”
煤球突然转过身,跳到白衍舟肩上,用脑袋狠狠撞了一下他的脸颊,然后迅速跳开,蹲在石桌另一端假装看风景。
白衍舟摸着被撞的地方,忍不住笑了。
这哪里是生气,分明是在撒娇。
“留下来吧。”他轻声说:“不管你是太子还是煤球,这里永远有你的位置。”
月光下,煤球的耳朵轻轻抖了抖,尾巴悄悄缠上了白衍舟的手腕。
这时,后院门缝里传来白嵇木压低的惊呼:“哇!哥在和煤球谈恋爱!我就知道煤球不是简单的小猫!”
“闭嘴,笨狗。”明纾一把将他拖走:“别打扰他们。”
煤球浑身一僵,立刻跳下石桌,恢复成平日里高冷的模样,迈着优雅的猫步往回走。
只是在经过白衍舟身边时,尾巴不经意地扫过他的手腕。
白衍舟看着它故作镇定的背影,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
出发哀牢山
这天下午,白嵇木正跟着李尚书学习辨认药材。
“李尚书,这个真的是茯苓吗?”白嵇木拿着一块药材,满脸怀疑:“我怎么记得茯苓不长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