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一只近乎透明的手,指向洞xue的更深处,嘴唇无声地开合着,看口型,似乎在重复某个词。
萧渡川眼神锐利,低声道:“他在说……‘盒子’?还是‘河子’?”
白衍舟推了推眼镜,仔细看着女人的口型,沉吟道:“看起来像是‘盒子’,不过考虑到方言和口齿不清,也有可能是‘鞋子’?”他甚至还低头看了一眼女人几乎看不见的脚部位置。
萧渡川:“……”老师,这个时候就不要考据这个了吧。
就在这时,那女人的影像开始剧烈波动起来,如同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
她的脸上突然浮现出极度恐惧的神情,双手猛地抱住头,发出无声的尖叫。
紧接着,她的身影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骤然消失在原地,只留下空气中一丝如有若无的余韵。
石室内重归寂静,只有水滴声依旧。
“一段残念。”白衍舟得出结论,眉头微蹙:“执念很深,但被什么东西束缚在这里,无法解脱,也无法完整表达,可惜了,本来还想问问她念叨的‘盒子’具体长什么样子,或者确认一下是不是在找鞋子。”
白衍舟的语气中还带着一丝遗憾。
萧渡川努力维持着严肃的表情:“她指向里面。我们进去看看?”
两人对视一眼,继续向洞xue深处探索。
这条通道比外面更加狭窄潮湿,岩壁上开始出现一些似乎是人工开凿的模糊痕迹,还有一些早已锈蚀不堪断裂的铁质对象,像是某种老旧机械的零件,半埋在泥土里。
又前行了数十米,前方出现了一个稍微宽敞些的洞窟。
这里的空气更加污浊,那股铁锈味浓得几乎化不开。
洞窟的一角,堆放着一些破烂的木箱,大部分已经腐朽,露出了里面一些同样锈蚀严重的金属罐子,上面模糊可见一些早已褪色的编号和符号,样式古老。
萧渡川用脚轻轻拨开一个箱子,里面除了锈铁,似乎还有些别的。
他蹲下身,小心地拂开泥土和锈迹,捡起一个小物件。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用粗糙金属制成的身份牌,上面刻着模糊不清的字迹和编号,样式绝非近现代之物,透着一股沧桑感。
“这是……”萧渡川将身份牌递给白衍舟。
白衍舟接过,就着手电光仔细辨认着上面几乎被磨平的刻痕,眼神微微一凝。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不再轻松:“很多年前……特殊时期,这里可能不仅仅是个矿洞。这些是当时的物资箱,这个身份牌……属于某个队伍。”
他没有明说,但萧渡川瞬间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
结合那白衣女人残念指向的方向,以及这些被刻意掩埋的锈蚀的遗留物,这个矿洞在更久远的过去,很可能承担过不为人知的、沉重的使命。
那些消失的镇民,那些被“替换”的人,或许都与这段被掩埋的历史产生的某种“后遗症”有关。
“那个‘盒子’,”萧渡川站起身,环顾这个充满压抑感的洞窟:“会不会是当年留下的某样关键东西?装着重要文件?或者……更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