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纾没好气地白他一眼:“少贫嘴,干活去!真要冻死了,正好让老师给你扎两针。”
白玄更是小心翼翼。
他写作业时恨不得把脑袋埋进书本里,吃饭时也只扒拉自己碗里的米粒,连最喜欢的肉丸子都不敢多夹,生怕发出什么声音吸引了那两位的“注意”。
只有煤球,依旧没心没肺,偶尔会试图在两人之间横跳,但往往会被那冰冷的气氛冻得缩回爪子,转而去找看起来比较“安全”的白玄或明纾求抚摸。
林宥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他这位大哥,谈个恋爱能把整个医馆变成西伯利亚,也是本事。
这天下午,趁着白衍舟在前厅看诊,林宥溜达到正在后院沉默劈柴的萧渡川身边。
柴火已经堆得像小山一样高了。
“哥,”林宥倚在柴堆上,语气调侃:“你再劈下去,咱们医馆今年冬天都不用买柴了。怎么,打算改行卖柴火?”
萧渡川停下动作,额角有汗珠滑落,他抹了一把,没说话,只是眼神沉沉地看了林宥一眼。
“行了,别瞪我。”林宥举手做投降状:“看你这么可怜,弟弟我再给你支个招?”
萧渡川沉默,算是默认。
林宥压低声音,狐狸眼里闪着光:“老师他啊,吃软不吃硬,更看不得人在他专业领域里‘受苦’。你之前那苦肉计方向是对的,但演技太浮夸,痕迹太重。”
他凑近些,指了指萧渡川之前受伤但现在已经愈合大半的肩膀:“你得弄点……看起来不那么刻意,但又确实需要他出手的‘小状况’。比如,伤口不小心沾了点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有点发炎红肿,又或者,运功时气息不小心岔了,需要他帮忙疏导一下……总之,要真实,要自然,要让他觉得非他不可,而不是你故意作死。明白?”
萧渡川眸光微动,似乎在认真思考。
林宥拍拍他的肩,留下一个“你懂的”眼神,哼着歌走了。
于是,便有了接下来几天,煤球那“忧郁粘人”和黑豹“伤情反复”的戏码。
煤球的表演日益精进。它甚至开发出了新技能——“绝食”与“望夫石”。
它会蹲在窗台上,望着白衍舟常坐的那个位置,一动不动,连最爱的猫玩具都吸引不了它。
当白衍舟经过时,它会发出细弱又委屈的“喵呜”声,小眼神那叫一个哀怨缠绵。
白衍舟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煤球都快胖的真成一个球了,还能真饿着?
但他每次想硬起心肠无视,那小东西就会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他的脚,软乎乎的触感让他实在狠不下心彻底驱逐。
他甚至开始怀疑,萧渡川是不是偷偷给煤球加了什么“演技培训课”。
而黑豹形态的萧渡川,则严格贯彻林宥“真实自然”的指导方针。
他不再像第一次那样搞出深可见骨的伤口,而是真的让自己在清理城郊一些低等魔物时,“不小心”再次让自己的伤口被魔气侵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