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兽的利爪擦着他的手臂而过,在昂贵的毛衣上留下几道裂痕。
“林宥哥!”白嵇木惊呼。
林宥却像是变了个人,那双总是含情的桃花眼里此刻只剩冷冽。
他单手结印,指尖泛起微光,正要动作。
“住手。”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白衍舟不知何时站在巷口,萧渡川沉默地跟在他身后。
白衍舟甚至还是那副裹着厚毯子的慵懒模样,但眼神却锐利如刀。
那野兽在看到白衍舟的瞬间,竟然后退了两步,发出畏惧的呜咽声。
白衍舟看都没看那野兽,径直走到伤者身边蹲下检查伤势。
萧渡川则上前一步,只是淡淡地瞥了那野兽一眼。
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那凶悍的野兽竟像见了天敌般,夹着尾巴,头也不回地窜进巷子深处,消失不见。
“哥?萧先生?”白嵇木目瞪口呆:“你们怎么来了?”
白衍舟检查完伤者,示意萧渡川将人扶起:“感觉到异常妖气,过来看看。”他的目光扫过林宥破损的衣袖:“没事吧?”
林宥已经恢复了平日的神情,耸耸肩:“小事。不过那东西”
“一只误入人间的影犬,被城市的浊气影响了心智。”白衍舟淡淡道,看了眼惊魂未定的围观群众:“先回医馆再说。”
回医馆的路上,白嵇木还在为刚才惊险的一幕后怕,紧紧抱着那个棕熊玩偶。
林宥看着他这副模样,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
“吓到了?”
白嵇木摇摇头,又点点头,小声道:“刚才谢谢你推开我。”
林宥笑了笑,没说话。
月光下,两人的手不经意间碰到一起,谁都没有移开。
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白衍舟裹紧了毯子,对身旁的萧渡川低声道:
“影犬通常不会主动袭击人类。这座城市的气息,越来越不对劲了。”
萧渡川默默将伞往他那边偏了偏,挡住飘落的雪花:
“有我在。”
回到灯火通明的白舟堂前厅,温暖的空气裹挟着淡淡药香,瞬间驱散了冬夜的寒意与惊险。
明纾和云清月早已准备好了热水、干净的布巾和医馆特制的伤药。
那位外卖员被妥善安置在诊疗间的病榻上,由云清月细致地处理腿伤,他虽目不能视,但指尖感知伤处的变化比视力更为精准。
白嵇木则一把拉着林宥在靠近炭盆的软垫上坐下:“快坐下,让我看看你的手!”他语气急切,眉头皱得紧紧的,仿佛受伤的是什么天大的事情。
他小心翼翼地卷起林宥那件昂贵毛衣的袖子,看到手臂上几道被影犬利爪划开的血痕,虽然不深,但他还是“嘶”地抽了口凉气,好像疼的是自己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