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碍于边上有个更低气压的白衍舟在边上,再多的话也只能咽进肚子里。
医馆内,灯火通明。
所有人都没睡,聚集在前厅。
明纾利索地给白嵇木手臂上药,嘴上还不饶人:“让你逞能!活该!幸好没伤筋动骨,不然看你这只笨狗以后还怎么闹腾!”
云清月安静地坐在一旁,眉头微蹙:“那个人的力量,确实非比寻常。隔着这么远,我都能感觉到那股狂暴紊乱的气息。”
白衍舟扶了扶眼镜,等大家都聚集到一起后说出自己刚刚的发现。
“文宥今天拿到的东西不仅仅是毒品。”他声音冰冷:“里面掺杂了被提炼过极其细微的妖魔精粹,混合了某种具有强烈催化作用的邪异植物。它能短时间内激发生物最原始的野性和力量,但会严重侵蚀神智,放大内心的恶念和暴力倾向。”
“妖魔精粹?”萧渡川眼神一凛,“是人为制造的?”
“而且手法相当粗糙危险,”白衍舟将粉末包好:“这种强行榨取,胡乱混合的方式,使用者最终要么力竭而亡,要么彻底沦为只知破坏的野兽。城西的动物异常,那些流浪狗的伤,恐怕都与此有关。”
“那个穿斗篷的人……”林宥回忆起巷子里的那个诡异身影:“是他散播的?”
“十有八九。”白衍舟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沉沉的夜色:“这件事,恐怕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目的恐怕不仅仅是赚钱那么简单。”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近期大家都要提高警惕。玄林,加强对医馆周围的巡视。文宥,你通过你的渠道,继续留意‘野兽’的流向和那个‘老猫’的动向,注意隐藏自己,你的脸可能会有人认识。小比……”
白嵇木立刻挺直腰板。
“照顾好你的伤,还有,”白衍舟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他和林宥:“别莽撞。”
白嵇木脸一红,低下头:“知道了,哥。”
夜深人散。
大家各自回房休息。
离开之前,林宥没说什么,只是悄悄将一个香囊递给了白嵇木。
白衍舟怕冷,早已将房间的炭火盆烧得旺旺的,但他依旧觉得那股子寒意往骨头缝里钻。
他洗漱完,刚裹上厚厚的被子躺下,房门就被极轻地推开了。
一颗棕白色的耳朵软趴趴的比格犬脑袋探了进来,黑亮的鼻子嗅了嗅,小小声地:“wer?”
白衍舟闭着眼,没理他。
白嵇木这才蹑手蹑爪地溜进来,自觉跑到角落的软布上踩干净爪子,然后小跑回床边,熟练地跳上来。
他先是试探地趴在他脚边,用温热的身体焐着他冰凉的脚,见哥哥没反对,才小心翼翼挪到他身侧,把自己最柔软热乎的肚皮贴过去,脑袋依赖地拱了拱白衍舟的臂弯。
一股扎实的暖意瞬间驱散了周围的寒气。
白衍舟几不可闻地舒了口气,冰凉的手自然地搭上那软乎乎的狗肚子,感觉僵冷的身体都舒缓开来。
他调整了下姿势,将脚更舒服地埋在狗狗温暖的绒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