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僵了一下。就一下。
然后,我就感觉到自己后颈突然被扣住。
力道不大,但绝对没法挣脱。我整个人被往前带,更结实地撞进他怀里。
湿透的衣服紧贴着,他胸膛的起伏,隔着布料传过来,又硬又烫。
完了。
这是我唯一的念头。
他的嘴唇动了。不是推开我,是……是回应。
带着一种我完全陌生的游刃有余的力道,撬开我因为紧张而咬紧的牙关。
舌头探进来的时候,我浑身一激灵,脊柱像是过电,从尾椎麻到天灵盖。
这算什么?这感觉……太奇怪了。
不是打架那种拳拳到肉的痛感和兴奋,而是一种……被侵入、被掌控,却又该死的舒服的感觉。
我的脑子彻底罢工,只能被动地跟着他的节奏。呼吸乱了,抓着他后背衣服的手,指节绷得发白。
雨还在下,水汽弥漫。
但我的世界里只剩下他嘴唇的温度,他环在我腰上手臂的力度,还有他鼻息喷在我脸颊上的湿热水汽。
所有的警惕、不服、烦躁,都在这个吻里被搅得稀烂。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只有几秒,也可能有一个世纪。
他退开一点,额头抵着我的额头。
我还在喘,嘴唇又麻又烫,眼睛不知道该看哪里,只能垂着,盯着他同样湿透、微微起伏的胸膛。
“这就是你的‘较量’?”他的声音贴着我耳朵响起,低哑,带着一点刚接过吻的潮湿感,还有……一丝我没听过的软下来的东西。
我耳朵烫得要烧起来。刚才那股豁出去的劲儿泄了,现在只剩下铺天盖地的羞耻和一种空落落的慌。
“……谁让你,”我声音哑得不象话,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谁让你老是说一半!”
“现在清楚了?”他问,呼吸拂过我耳廓。
清楚?我现在脑子里比这暴雨天的泥地还浑!
但身体比脑子诚实。腰上他手臂的触感,后颈他手掌的温度,还有嘴唇上残留的属于他的气息……
一种比想打架,比想咬他更汹涌的东西,堵在胸口,胀得发疼。
我猛地抬起头,撞进他眼里。
那里面没有平时的软绵笑意,也没有打架时的冰冷锐利,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专注,清晰地映出我此刻红着眼、狼狈不堪的倒影。
去他妈的想清楚!
我吸了口气,声音还有点抖,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孤注一掷的狠劲:
“清楚了!我他妈就是……就是看上你了!粉毛怪!你满意了吧!”
吼完,我死死瞪着他,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出来。
雨水顺着头发流进眼睛里,又涩又疼,但我眨都不敢眨,像只虚张声势、等待最终审判的困兽。
吼完那嗓子,我他妈恨不得当场给自己挖个坑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