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偏头,避开他按在我唇上的拇指,然后,再次凑了上去。
这次不是撞。
我学着他刚才的样子,带着点生涩的力道,贴上他的嘴唇。
很轻,停留的时间也很短,一触即分。
然后我抬起眼,看着他那双因为我的动作而微微睁大的眼睛,梗着脖子,用尽全身力气维持住那点所剩无几的凶狠气焰,哑着嗓子说:
“少废话……都要。”
“打人的那个,和现在这个……”我视线有点飘,但还是强迫自己看着他,“我都要。”
说完,我感觉脸上烧得更厉害了,连脖子根都在发烫。
这话说得……真他妈够贪心的,也够不要脸的。但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这就是我最真实的想法。
我既迷恋他展现力量时那种令人心悸的危险感,又……又该死的贪恋他此刻流露出的仅对我可见的这点不同。
桃瑞思又沉默了几秒,我听见他低低地笑了一声。
不是冷笑,也不是嘲笑,是一种很轻很沉,从胸腔里震出来的笑声,带着点认命,又带着点愉悦。
“贪心的狐狸。”他评价道,语气却软得一塌糊涂。
接着,他没再给我说话的机会。他低下头,重新吻住了我。
这个吻和刚才那个带着血腥味的、混乱的碰撞完全不同。
也和他反客为主的那个充满技巧性的吻不一样。这个吻……很温柔,温柔得让我有点发懵。
他含住我的下唇,轻轻吮吸,舌尖细致地舔过我刚才磕破的地方,带来微微的刺痛和更强烈的酥麻。
他很有耐心地一遍遍地描摹我的唇形,像在品尝什么珍贵又易碎的糖果。
我紧绷的神经,在他这种近乎安抚的亲吻里,一点点松懈下来。
我揪着他衣服的手松开了些,转而试探性地环住了他的腰。
他的腰很窄,肌肉紧实,隔着湿透的布料也能感受到蕴含的力量。
这个认知让我心跳又快了几拍。
感受到我的响应,他吻得更深了些,但依旧保持着那种让人心头发软的温柔节奏。
雨声成了背景音,世界里只剩下唇齿间湿濡的纠缠,和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这个漫长的吻才慢慢结束。
我们额头相抵,呼吸交错,都有些微喘。
“车快到了。”他哑声说,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我后脑勺湿漉漉的红发。
“嗯。”我应了一声,声音闷闷的。脸还埋在他肩窝附近,有点不想动。刚才那股豁出去的劲儿彻底没了,现在只觉得累,但心里某个空了许久的地方,好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烘烘,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