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被更强大更温暖的画面覆盖。
是这双手将它从垃圾堆里捧起,是这股气息在它最痛苦时将它温柔包裹,是这个怀抱给了它无需警惕的安眠。
小比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疑惑的呜咽。
它伸出前爪,有些犹豫地轻轻地,碰了碰白衍舟放在膝上的手。
然后,它低下头,伸出温热的舌头,极其郑重地,舔了舔白衍舟的手背。
一下。又一下。
仿佛在进行某种确认的仪式。
白衍舟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
琥珀色的眸子里没有刚醒的朦胧,一片清明,静静地回望着膝上的小狗。
小比也仰头看着他,眼神不再迷茫,不再纯粹是幼犬的无知。
那里有依赖,有濡慕,有劫后余生的深深庆幸,还有一丝刚刚苏醒的属于“白嵇木”的赧然和不好意思。
它张了张嘴,似乎想发出点声音,想叫出那个在舌尖滚动在心底呼喊了千万遍的称呼。
但声带似乎还不习惯,最终只溢出一声带着急切的:“汪呜……”
但这足够了。
白衍舟看懂了那眼神中的所有情绪。
他微微弯起唇角,那笑意很浅,却像破开云层的阳光,瞬间照亮了他清冷的面容。
他伸出手,温暖干燥的掌心,轻轻覆在小比毛茸茸的脑袋上,揉了揉。
“欢迎回来,”他的声音比平时更柔和了些,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小比。”
小比浑身一颤,喉咙里发出哽咽般的呜呜声。
它猛地将脑袋埋进白衍舟的掌心,用力蹭着,尾巴疯狂摇摆,几乎要摇出残影。
身体里,某种桎梏彻底消散,灵智的光辉完全点亮,记忆的河流汹涌汇合,却不再带来痛苦,只有温暖的回响。
它抬起头,又看向一直守在不远处廊下此刻紧张得屏住呼吸的林宥。
眼神对上的瞬间,林宥金眸猛地收缩。
白嵇木从白衍舟膝头跳下,朝着林宥跑去。
步伐起初有些迟疑,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冲刺。
林宥蹲下身,张开手臂。
白嵇木没有扑进他怀里,而是在他面前急剎车,仰着头,琥珀色的狗眼湿漉漉的,看了他几秒,接着,它低下头,用脑袋顶了顶林宥垂落的手。
一个别扭的属于狗狗的道歉和和解。
林宥的喉咙哽住了。
他伸出手,不是揉,而是极其轻柔地,用手指梳理着白嵇木耳后的绒毛,声音沙哑:“……笨狗。”
白嵇木喉咙里发出咕噜声,尾巴又摇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