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一直都不曾怎么露面的李氏夫人,这时也妆扮一番,出来接受儿媳妇的敬茶。
不过出于安全的考虑,李氏能把自己打扮的和平时不太一样。
如果不仔细看还真的看不出来,这也是担心给朱由检找来什么麻烦,毕竟县太爷成亲,来的确实人多眼杂。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
朱由检和马丹丹在给李氏夫人敬完茶之后,这个礼仪就算是完成了,接下来就是送新人回洞房的阶段了,然后就是安排酒宴招待客人。
不过朱由检算是一个穷官,也不想借此机会收受礼品,因此他早就张出榜文,告诉这些来客自己的婚礼是要特事特办的,不接受任何礼品。
来客也不开设任何酒宴,只是准备了一些花生瓜子和糖果,大家吃完洗清完就直接回家,不备酒饭。
五河县的这些乡绅富户们和老百姓们都了解朱由检的为人,他们自然也理解这样做。所以他们也没有备办什么礼物,都是来了之后道声贺,吃点瓜子喜糖的就准备走了。
等到客人走的差不多了的时候,朱由检对马丹丹说:“娘子,折腾这一天你也累了,咱们去休息吧。我扶着你。”
马丹丹嘴角忽然挤出一丝无奈的笑容,她看着朱由检,似乎要把他永远的印在自己的心理。用尽了最后的一丝力气说了一句话:“我好幸福,我知足了,你要好好的。”
说罢,头一歪,身子软软的倒了下去。朱由检抱住她,再探鼻息的时候,哪里还有一丝的气息。再看脉搏,也停止了跳动。
朱由检顿时泪流满面,痛哭失声。结婚当天,喜堂就变成了灵堂,他咬牙切齿的发誓,血债要用血来还。
还有那个太平伯张晨豪,都应该付出血的代价。
他让秦罡和邢狗子等人安排治丧事宜,自己抓紧时间入宫面圣。本来身为六品小官,他是没有机会这样的。可是他必须给自己的亡妻要一个名分。
成婚之日,喜堂却变成了灵堂,马丹丹就这样香消玉陨,随风而去。从头到尾她都没有埋怨过朱由检,而且她走的相当安详,自己觉得非常幸福。
因为在临终之前她实现了自己的梦想,死在了心上人的身边,并且已经做了他的妻子。
朱由检交给秦罡等人治理丧事,然后换好官服,打马扬鞭直奔宫门而去。很多看热闹的人都看见县太爷竟然在大街上纵马狂奔,可他现在已经顾不得这些了。
来到宫门之外,他递上牌子对宫门口把守的侍卫说:“请几位侍卫大哥去帮忙通禀一声,就说五河县知县朱由检前来面圣,求见皇上。”
在乾清们把守的侍卫们,一个个也都是五品武官的服色,看到一个六品官员站在宫门前想要见皇上,这简直像是一个笑话一般。
一个领头的侍卫走上前来说道:“一个小小的六品县令在这凑什么热闹,皇上那是你说见就能见的吗?你还是不要给自己找麻烦,恐怕要是真给你奏报上去,不只是你要获罪,我们兄弟们也跟着吃不了兜着走了。”
朱由检拱拱手说:“这位侍卫大哥,我虽然是小小知县,却是这京县的知县,有专折奏事之权,更有觐见皇帝之权。烦请侍卫大哥行个方便,这并没有坏了朝廷的体制。”
那个侍卫似乎也是见惯了这样的场景,一般来说三品以下文武官员想要求见皇帝,想要从这乾清门过去,恐怕也都得拿出点银子来,这就是所谓的一茶之敬。
在当年做象奴的时候,朱由检贿赂那些看守的校尉们,也是轻车熟路,可是如今做了知县,他却没有那么多的银子来去给这些侍卫们打点了。
因为俸禄之外一文不取,火耗银两从来不收的朱由检真的是一个官场上的奇葩。
想来想去,朱由检从身上掏出自己的一块玉佩。这是李氏夫人送给他的,是当时收他为义子的时候的礼物,也价值上百两银子。
他把这块玉佩递给那个侍卫说:“兄弟来的鲁莽,一时之间没有准备。这块玉佩是我家传家之物,送给老兄做一茶之敬,辛苦各位了。”
一直以来都有句话叫做拿人家的手软,吃人家的嘴短。这些侍卫们虽然看不上眼前这个六品知县,可是毕竟拿了人家的玉佩,是不给人家通报就显得不太合适了。他们马上就报给了当值的太监沈大福。
这也算是机缘巧合,如果当值的太监是其他人,那么肯定会稀里糊涂的就把这个六品小官给打发走了。
如今沈大福和朱由检之间的关系已经处得相当融洽了,他冒着被训斥的危险向皇帝请示要不要见这个六品知县。
周魁没有想到这个朱由检竟然主动想要求见自己,在此之前给他加官进爵他都会推脱的,现在到底是要想干些什么呢?
因此对于朱由检的来意,周魁还是非常有兴趣的。刚处理完一些公务,那正好也是皇帝的休息时间。也没什么事可干,那就见见他吧。他命令沈大福到宫门外把朱由检接进来。
到了宫门口,看到朱由检在那里正等待着,连忙拱手道:“朱大人,皇上让咱家来宣召你入宫见驾。你跟我去吧。”
朱由检先向门口的侍卫们道谢,毕竟人家没有白拿钱,好歹也给你通秉了。不算是拿钱不办事,这已经是非常的厚道了。对于他自己的那个时代来说,拿了你钱不给你办事还是很常见的,你还一点办法都没有。
跟随着沈大福来到了内殿里,见到了永和皇帝周魁。
行过君臣大礼之后,站在一旁等着周魁询问。
来之前他就已经准备好了,因为周魁见到一个六品小官贸然闯宫,他肯定会问朱由检此行前来到底是干什么?总不会是要来跟皇上拉拉家常的吧。
果然,在他行礼过后,周魁问道:“爱卿,你今日闯宫见朕,有什么事情要说吗。是哪家的王爷受了贿,哪家的公爷贪了赃,还是有什么欺男霸女之事被你知晓,处置不了要朕做主,只管说来!”
对着兴致勃勃的皇帝,朱由检却没有相同的兴致。他在皇帝面前不能表现过于悲怆之意,但是却也绝带不出来那种喜庆之色!
他正色的对周魁说道:“皇上,臣此番前来,并不是为前来告状的。只是想要向皇上陈奏自家私事,也请皇上能为微臣做主。”
一般来说,如果一个官员想要见皇帝说什么私事私情,除非是大学士和六部尚书那种级别的官员。不然的话,一个微末小臣跟皇上说这话题本身就是有罪的。
朱由检知道这些,周魁自然也知道。可是他仍然是饶有兴致地看着朱由检,问道:“爱卿,有什么事你就只管说来,如果是正当事由,朕一定会为你做主,你放心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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