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明书之前也跟她好好谈过两次,他说这里需要他,他不可能申请退伍或者转职的。
他给了江晓真两条路,第一条是好好过日子,他每个月的津贴还是会按时给她,不会让她吃苦受罪。
第二条是,她实在不想跟他过了,可以等他妈的身体好一点,去申请离婚。
离婚后,他会照常给她津贴,等她工作稳定了再停止付赡养费。
他这次要找她谈,估计是忍耐到了极限,想要跟她离婚了。
江晓真躺在床上,拉着被子盖住半张脸,无奈的看着房顶的灯泡。
现在是一九八三年,改革开放没几年。
原身在这里是有工作的。
她在镇上的小学当语文老师,每个月有十八块钱的工资。
除了固定的工资以外,每年还有粮票,布票,油票等津贴,有时候还会发点肉票。
要是跟聂明书离了婚,倒是也不愁吃穿,只是家属大院是不能住了。
娘家肯定也不能回的。
娘家没有一个人待见她,她在娘家日子本来就难过,要不然她那会也不会那么乖嫁给聂明书。
其实她心里还是喜欢聂明书的,只是从小的经历,让她浑身充满了刺,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情。
她渴望被爱,却又不断地竖起身上的刺去扎靠近她的人,在自己身边竖起了高高的围墙,让人无法靠近。
江晓真和原身一样很怕冷,北方的九月的天气就开始冷了,冬天肯定更难熬了。
原身不喜欢这里,所以才一直逼迫聂明书带她回南方。
江晓真感受到窗口吹进来的一阵凉风,把衣服的扣子扣起来,被子拉到了脖子上。
这里暖气也没有,空调也没有,日子要怎么熬?
她怎么会穿过来,难不成在现代的她熬夜猝死了?
在她胡思乱想中,聂明书拿了药回来了,“你好点没,好点我就先送你回去。”
“……嗯。”江晓真点了点头。
她从病床上坐起来,掀开被子下床,弯腰穿鞋的时候一阵眩晕,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前扑去,一头扎进了聂明书宽阔的胸膛。
嘶~
胸膛真硬,跟石头似的。
聂明书把她扶起来,躺回到床上,拧着眉看她,“要是还不舒服,就在医院躺一夜,明天再回去。”
他顿了顿,看着江晓真难受皱眉的样子,语气有些凉,“我该说的之前都跟你说了,你不要拿自己的身体闹,受罪的是你自己。”
他早就知道家里给他定了一门亲,一直等着江晓真长大,结婚时并没有太抵触包办婚姻。
他本来觉得,既然娶了江晓真,日子就好好的过,可江晓真并不想跟他好好过。
江晓真的要求他没办法答应,首先他是个军人,其次才是她的丈夫。
满足不了她的要求,他就决定放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