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无恙颤抖着寻上了二楼的卧室,看着眼前的情形,他愣住了。
床上乱七八糟的,床单、被子、枕头都被扯破了,白花花的羽毛,棉絮满地纷飞。
桌子椅子茶几东倒西歪,巨大的电视屏幕也被撞碎了,地毯上都是锋利的抓痕。
岑医生脑袋充血,都有些不理智了:“我说什么来着!”
安无恙大叫了一声:“小书!小薄荷去哪儿了?调取监控。”
人工智能机器管家上来,机械的声音响起:“现在播放小薄荷追踪录像。”
小书眼睛里射出了蓝色的光,将一个小时之前卧室里的情况投到了空气里。
从今天上午十点钟开始,小毛绒团子就在床上睡觉,一动不动,就像死了一样。
下午四点十三分,床上的毛绒小兽抖动了几下,强打着力气从被窝里抬起了脑袋。
但是很快,它就像是承受不住什么重量一样塌了下去。
然后再起来,再塌下去……
短短五分钟之内,起起伏伏了十几次。
最后,它终于站了起来……
低着头,耷拉着尾巴,脑袋都摇摇晃晃的。
这毛绒绒的一团往前挪了两步,被床上的被子绊了一下,像车轱辘一样滚到了床下。
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脾气,挥舞着爪子对着被子一顿胖揍。
揍着揍着急红了眼,连床单枕头都没有放过,羽绒棉絮被刨得四处飞舞。
在床上折腾完了还不够,又跳到了地毯上疯狂的磨爪子。
四点三十二分,人工智能管家系统检测到了异常,发出了警报:
警告!能量波动超出正常幅度,预计危险爆发的可能为85%以上,十五秒之后将进行强制清除。
虚拟画面闪烁着变成了红色。
小毛绒团子柔顺的毛像钢刀一样竖了起来,眼睛冒着诡异的蓝光,犬牙溢在了唇上,嘴角挂着几丝黏液。
隔着屏幕都能听到它嗓子里专属于野兽的低吼。
丝毫没有从前乖巧可爱之态,活脱脱就是处于狩猎状态野狼。
很快,小书上来了,向它伸出了机械手臂,开始清除这个不稳定的能量体。
双方在房间里进行了激烈的打斗,在家具上留下了各种痕迹。
最终,这场持续了二十多分钟的拉锯战以小白兽耗尽了体力为结束。
尽职尽责的小书开启了清理模式,用机械手臂夹着它,像扔垃圾一样将它扔出了庄园。
五点零八分,小书回来了,扫描了一遍一片狼藉的卧室:“开始整理。”
机械语音刚刚落下,楼下的识别系统就检测到了岑朝白的信息。
小书只得按照程序先下楼去迎客,“岑先生您好,欢迎光临青山岭,请问喝点什么?”
“来杯咖啡”岑朝白不见外的坐在了沙发上。
看到这里,安无恙一刻都等不了了:“带我去找小薄荷。”
夕阳完完全全落到了山下,浅浅的夜幕染上来,整个青山岭都弥漫着朦朦胧胧的藏青色。
安无恙和岑朝白跟着小书来到了小薄荷被丢弃的地方,只可惜小毛绒团子已经不在这里了。
两个男人又围着庄园的外围寻了整整一圈,连一根白色的毛都没有看见。
于是他们就只能往更远的地方去找。
晚上九点多,岑医生满头大汗,扶着膝盖气喘吁吁的叫停了,“不行了不行了,都快跑了半个山头了,实在是走不动了,休息会儿,不是,羊崽,你就不累吗?你一个常年生病的人,怎么比我还精神?”
安无恙长吐了一口气,眺望着黑压压的山林,心里不知所想。
岑朝白插着腰四处张望了一圈,提出了个靠谱的建议,“整个青山岭应该都在你们家的监控范围之内,你让小书调下监控,或者叫几个安保过来一起找,它那么小的一只,应该跑不了多远。”
“岑哥,我就不找了……”少年垂了垂如水一般的眸子,异常艰难的做出了这个决定,“你带研究所的仪器来找吧,找到之后麻烦你送他回极北森堡,别把它关进实验室里就行,不要带给我了。”
岑医生给了他一个疑问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