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撞开后大家一拥而上,紧紧围绕住俩当事人,眼里全无对俩当事人的关心,只有对八卦的渴求。
然而。
当事人之一:“你们在做什么?”
“这……”
当事人之二:“是不是有毛病?!”
众人瞬间作鸟兽散,纷纷装作一切与自己无关的模样。唯独老总孙新民还站在俩人身边苦口婆心。
“有什么矛盾我们好好商量,别吵架啊。”
“你看看这事儿闹得,才见面的第一天,俩男主角吵起来了算怎么一回事?”
孙新民不住碎碎念着,却一句都没钻进时序的耳朵里。
时序只觉得耳旁乱哄哄地,周围很嘈杂,很热。
然而就是这样嘈杂的环境他竟然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
一声接着一声跳地很重很急。
过去的二十年里,时序从没有过这样的体验,以至于他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生病了。
但时序心里其实很清楚,并不是生病,只是个意外罢了。
对,意外。
意外穿到了容钦的身体里。
意外跟容钦吵架。
然后很意外地……在无法抗拒的作用力下,俩人“亲”到了一起。
……也许不能用“亲”这个字来形容,用“撞”字更合理。
毕竟那意外并不属于恋人间的甜蜜接触,只是皮肤与皮肤,身体与身体的被迫接触。
嗯,就跟被狗啃了一样没区别。
可这样的接触却还是让时序感到前所未有的不适应。
他脑海内不停地重复起方才的画面。
“自己”惊讶的脸一遍又一遍放大,靠近。
时序从未有过这样独特的感受。
虽然他经常照镜子,可这种看到“自己”的感觉跟看镜子又是不一样。
太特么地近了。
近到可以看到眼睫毛。
还有……他竟然还完全可以记得从对方嘴里传来的薄荷漱口水气息?
这得有多近?!
“呕——”
恶心的感觉袭来。
时序终于再也无法忍受,夺门而出。
“我去趟洗手间。”
他说。
说完后众人只见一个人影匆匆离去,快到只剩下一道残影。
而那道残影的速度一直保持到抵达卫生间。
哗啦哗啦,时序打开水龙头开始漱口洗脸。
一遍又一遍地,直到那股莫名的触感终于被麻木感替代,直到脑海中再也不会盘旋薄荷水的味道。
时序一脸冷酷地抬起眼,总算有点儿缓过神来的感觉。
不过他这才刚从上一件事上缓过神来,没多久,看着镜子里的人脸,他再度傻了眼。
“怎么回事?”
“回来了?”
一阵狂喜忽然涌上心头,时序顾不得太多,赶忙去掏兜里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