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会有异议。
不过上台发言虽然是取消了,人却不能不出席。
“等会儿你就跟在白志兴的身后,他去哪里,你就去哪里。”
容钦安排道。
时序没想太多地点头:“好。”
容钦又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了,现场的媒体跟观众都已经到位,你去吧。”
时序下意识地转身离开。
但离开前,还是忍不住地回头看了容钦一眼。
说实话,容钦的表情并没有太多变化,哪怕是遇到了这种突发状况。
换做时序可能早就炸开了。
容钦却依然保持着冷静。
然而……他真的这么冷静吗?
那张看起来平静无澜的脸下,是否真的没有任何情绪?
自己费劲心思布局的电影首映,好不容易才调整了时间才换来的登台机会,就这么莫名其妙没有了。
容钦难道一点儿都不生气吗?
站在台上剪彩的时候。
时序手上机械性地拿起剪刀,看上去是在认真剪彩,脑子里想的却全是这件事。
……
“感谢容老师与白先生的莅临,再次感谢他们为本部电影付出的心血。”
剪彩活动结束。
时序跟在白志兴的身后走下台。
即将跨下最后一个台阶的时候,白志兴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对他挤眉弄眼。
“怎么回事,心不在焉的,跟你的小宝贝吵架了?”
时序心情不佳,也没心情对白志兴纠正自己才不是容钦的小宝贝,只随口敷衍:“跟他没关系。”
“那你不开心什么?”
白志兴纳了闷:“今天这么大好的日子,应该高兴才对。说起来你还把自己的发言取消了,为什么?”
时序绷着一张脸不想说话。
直到俩人快走到走廊的尽头,他方开口:
“如果我这辈子都不能做自己了,会怎么样?”
白志兴愣在原地,显然是没有想过容钦会问出这么深奥的问题。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正经道:“会很绝望吧?”
“……是吧。”
怎么可能不绝望呢?
这辈子都被迫住在另一个人的身体里,简直是最绝望不过的状况。
虽然时序也明白。
就容钦那种性格跟能力,做什么都会很出色。
就算他一辈子都回不去了,他也可以用时序的身体活得很漂亮。
可那还是容钦吗?
就好像你努力栽培了整整三十年的树,忽然有一天被连根拔掉了,换成了另一棵。
怎么可能没有一点情绪。
心口处传来微微刺痛的感觉,时序深吸了一口气,做出一个决定。
前台已经开始播放电影。
整间大礼堂除了屏幕的光芒漆黑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