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穿透煤烟后,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橘黄色,像是神灵呕出的胆汁。
凯恩走进那间没有标记的石室时,空气里已经坐满了人。
他们分散在阴影中,没有统一的制服,也没有象征地位的徽记。
唯一能证明他们身份的,是桌面上那本厚重的账册记录着所有“有效资产”的流向、损耗与回收记录。
凯恩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落座。
他感觉到几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精准而克制,像是在确认他是否仍然处于可控区间。
“坐。”
声音从暗处传来,凯恩坐下,石椅冰冷,寒意顺着脊柱爬升。
账册被推到桌中央,纸页翻动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显得异常清晰。
“我们收到了一份异常回报。”
“坐标来自你负责的区域。”
凯恩没有否认。
“零权重样本,”
那人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某个细节,“编号9o72。”
那人继续道,“仍在消耗资源。”
凯恩的手指在桌面上收紧了一瞬,又很快松开。
“她没有出日常配给。”他说。
“问题不在配给。”
账册被翻到某一页,“问题在于—她引了一次‘结论偏移’。”
空气安静下来。
“解释。”
凯恩沉默了片刻。
“不是主动使用。”他说,“规则误判了环境需求。”
“规则不会误判。”
对方的声音平直,“只会暴露不稳定因素。”
一支笔在账册上停住。
“你知道规矩。”
凯恩当然知道。
“有两个方案。”
那人抬起头,目光第一次落在凯恩脸上。
“第一,按旧条例,向教廷提交异常源坐标。”
“第二,你提交一份完整的能力评估报告。”
“完整”两个字,被刻意强调。
凯恩的喉咙紧。
第一种方案意味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