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出去有事吗?”回来的楚玉茹推开篱笆院门,将斗笠脱下抱在身前,歪了歪脑袋看着他。
“有你的信,我正准备拿去找你。”锦絮举着递到楚玉茹跟前,指尖因用力过度而泛白。
楚玉茹看了眼,略吃惊,“从楚宅寄来的。”
没过多犹豫在锦絮面前拆开,快速的扫一眼,似乎注意到锦絮因为紧张唇瓣一直抿着,目光快把纸背烧出一个洞了。
“母亲让我回去一趟。”楚玉茹把信塞给了锦絮,揉着肚子如泄气的皮球,“好饿啊。”
锦絮逐字逐句的看过,让楚玉茹回去并没有说什么原因,心情越发焦躁了。
“能知道叫你回去是为什么吗?”锦絮跟着进了屋内,坐在了楚玉茹身侧,把信叠好放回了信封中。
楚玉茹思索了一会,大口喝着凉水,不太确定道,“我答应她们把田打理起来,估计是问这事吧。”
“但愿如此。”锦絮默默应了一声。
来了信件不得不回去,楚玉茹再三思量之下决定尽早出发。
虽在锦絮面前表现如常,可总是没来由的隐隐不安,那封信塞给锦絮后不清楚被他放去了哪里,楚玉茹也没心思再看上一遍。
夜晚静谧无声,风吹在窗户上发出轻微响动,两人同床共枕已经习惯了,楚玉茹翻身为锦絮拉高了被子。
明日要找车前往楚宅,但她丝毫没有困意。路上不似冬天结冰那样难走,估计路程能缩短不少时间,可让锦絮一人在家,楚玉茹不放心。
但楚玉茹并不打算带锦絮一起回去,直觉告诉她爹娘没来由的一封信处处透露出可疑。
若是真的和锦絮相关……
“我想跟你一起去。”一直闭着眼睛的锦絮缓缓掀开眼皮,半垂着眼睛侧眸看向她。
楚玉茹没着急回答,而是身子一扭钻进了锦絮的臂弯中,脑袋不客气的枕着锦絮的胳膊,傲娇的道,“我虽然比你小一岁,但出远门还是可以的。”
“真的能行吗?”锦絮喃喃,“你可不能把我丢在家太久。”
“我向你保证,快去快回。”
说来惭愧楚玉茹不会骑马,马是奢侈且需要专门饲养的,要是会骑路上还能省下一段时间。
寻来的车却是用马来拉,马比其他牲畜要快上许多,楚玉茹一大早揣着锦絮给的干粮上了马车。
临走前听锦絮千叮咛万嘱咐了好一堆,无外乎就是让她快些回来,若是有事情定然要找机会通知他。
车厢一个人坐有些空荡,上次还是同锦絮一起回去的,两人在路上聊聊天,说说话时间过的也快,这下是楚玉茹一人,总感觉煎熬了许多。
待到第二天傍晚马车进了楚宅所在的县城,稳当当的停在了楚宅门口。
宅门前站在个垫着脚尖来回看的丫鬟,见马车停下快一步的上前撩开车帘,欣喜道,“奴就猜到小姐大概这时候回来。”
小环边说边扶着楚玉茹下马车,“家主和正君要是知道您今晚就回来,肯定要懊恼没让小厨房做顿好的。”
楚玉茹没心思和她逗笑,一路上除却休息和想锦絮之外,都在思考突然把她叫回来的原因,好在事情发生前想清楚对策。
没着急进楚宅,楚玉茹在门前站定,严肃且凝重的问,“最近爹娘可有异样?”
小环不清楚小姐为何这么问,但还是仔细思考了一番,“家主和正君都好好的啊,奴才并没有发现什么。”
“那有没有什么书信寄过来。”楚玉茹抬脚踏进宅内,心跳快了几分。
小环脑子里充斥着宅内各种琐事外加上听来的八卦,一时半会要让她想起细节属实为难了她,憨憨一笑乖巧的跟在楚玉茹身后。
自楚玉茹踏进宅内,回来的消息便迅速在宅内传播开,进前厅时楚父母已经坐下了。
没有往日亲切的迎上来,没有嘘寒问暖,楚父端起茶水默默喝了一口,连眼皮子都没抬起看她一眼。
气氛不算好,或者说差到极点了,自小到大楚玉茹还没经历过这种情况。
“舟车劳累的,先坐下。”还是楚母给的台阶。
楚玉茹思考了片刻,挪着坐在了楚父下手的位置,再看小环察觉出情况不对,早早溜走了。
楚母,“说的忙地里的事情,忙的怎么样了?”
“原本打算开垦三十亩,但因为事情拖拉,差点没能完成。不过好在想出了办法,甚至整理出五十亩来,前不久刚播种完。”
说话间楚玉茹一直在观察楚父的表情,见没什么异样稍微松了一口气,或许是她太过于敏感了。
只是这口气还没彻底松下来,啪嗒一声,瓷杯嗑在木桌子上的声音,楚父终是抬起眼睛看了她。
“你没什么要跟我们说的吗?”
楚玉茹脊背如针扎般坐立难安,放在膝上手微微蜷缩起,脑中飞速思索着该如何度过这一茬。
楚父似乎并不打算就此作罢,袖中抽出一封信来,拍在了桌子上,眸中有火在烧,“要不是村长写信告诉我们,你是不是打算瞒我们瞒一辈子!”
“几年没看着你倒是能耐了,敢跟寡夫搭上,还敢把人往家里头带。”楚父起的胸口起伏,指着楚玉茹要骂却半天没能说出口,指着的手指都在哆嗦。
楚玉茹规矩的站起身,话上却丝毫不让,“可在过年的时候,父亲对锦絮的印象是好的,怎么现在就如此不待见了。”
“你不跟锦絮混在一起,我不会生气,也不会不待见他。那么多公子给你挑,你转头跟一个克死妻主的男人在一起,你是想气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