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看向墙边站着的那一排。
作为视线的最中央,蔺耀脸色阴沉得厉害:“关我屁事,视频的主角像是我吗你们就看我?”
小鹿委委屈屈举手:“是我……”
本来就有人暗搓搓观察他,闻言看得更光明正大了点。
少年的存在不是个秘密,人人都知道蔺家家主养了只金丝雀,好看到让人见一面就会喜欢上,以至于这么多年都像是高塔里的公主,别说是普通人,蔺家的合作伙伴都没人见过。
怪不得不让看呢,确实漂亮到能让人丢魂儿。
蔺渊轻敲桌面,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他旁边的下属翻开笔记:“我方受害人的行为确实过激,属于防卫过当,如果一定要报警处理,我方愿意接受法律规定的任何处置。”
“或者我方给予赔偿,并将霍先生转入蔺氏投资的医院,申请国内外名医一起为霍先生医治,直到他康复出院。”
小鹿低垂的眸子闪了闪,怕他们选前一个。
爸爸说了,要是对方要完整视频并报警,他就会被送进警局,接下来的许多年都无法再见过老师。
爸爸从不心软。
粉嫩的唇瓣咬得殷红,小鹿低声啜泣。
老师说法律是立国之本,虽然有些滞后性,但大多数情况下它都是正确的标尺,看来小鹿又做错了,做了正常人不会做的事……
老师如果知道了,会很失望的吧?
会议室里先是寂静,随后是窃窃私语,蔺渊带下属和糟心儿子们离开,留讨论空间给花臂们,中间让小鹿时不时地去端茶递水致歉。
少年哭哭啼啼,眼角就没干过。
蔺渊看着他,目光沉静中透着薄凉。
这场意外的开头是沈乐缘,虽然已经被他抹去痕迹,但如果深入探究,免不了要把人牵扯进去。
小鹿提着茶壶抱着酒瓶路过,被他看得惴惴不安:“爸爸?”
“进去吧。”蔺渊说:“你最好有点用。”
讨论了好几个小时,花臂们最终选择第二个方案。
小鹿破涕为笑,笑完瘪着嘴还是想哭,扯着蔺渊的衣袖问:“爸爸,小鹿真的很坏吗?”
把他的手撕下来,蔺渊抚着衣褶淡淡道:“天生恶胚。”
小鹿哇地一声哭出声。
怎么办嘛,小鹿那么坏,一定做不了正常人了,老师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他了!
蔺耀阴着脸骂道:“你懂不懂说话的艺术?”
他把小鹿拽自己身边,嫌弃地哄他:“世上坏蛋多得是,就你这样爱内耗的做坏蛋里都排不上号,胡思乱想这个你没事闲的?”
小鹿哭得更大声:“哥哥你说话也没有很好听!”
他一边哭,还一边偷眼觑阿肆,期望对方能夸他一句好。
阿肆迟疑良久,说:“你不是故意坏的。”
小鹿:QAQ
呜呜他要他的手机,他要听老师说!老师也说他坏他才信!
蔺渊幽幽盯着三个智障儿童,语气既沉又冷:“你们觉得这事过去了,是吗?”
小鹿一下子没了声音。
蔺耀的脸色随之泛白,两颊微微收紧,却没试图争辩。
“随便你。”他说。
这次确实是他没看住小鹿,他认罚。
近乎凌晨,几人才回到别墅。
楼上某个房间里,小奶狗还没立起的耳朵抖了抖,顺着声音抬眼看去。
太矮,他啥也看不到。
一直到楼下脚步声凌乱地陆续消失,只剩轮子轻微滚动的声音,小奶狗才终于哼哧哼哧爬上床,想顺着床头柜跳上窗台。
一、二、三——起!
起飞到空中的瞬间,它的小肚子被拦腰抱住,青年打着哈欠问:“半夜不睡你干嘛呢?”
说着他下床把小狗崽送回床边,rua着小东西说:“不许再上床了哦,你没有洗澡,没洗澡的宝宝不能进爸爸的被窝。”
小奶狗很活泼地“嘤”了一声。
是声“淦!”
rua毛茸茸会让心情变好,沈乐缘没忍住多揉了几下,把小狗崽翻过来戳肚皮,崽好像困了,只戳出一声委屈的嘤嘤就没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