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飞点点头,叹口气道:“老大人倒是个有情有义的。我要能说上话,自然只说好话。皇后娘娘有几句嘱咐,杨芙是个难得的好女子,宇文基也是难得的人才,天生一对,两人又相互有情。昨日这事,双方都有错,杨芙已知错了,皇后也罚了。老大人不要过分怪责,宗族也不必重罚。”
郭守礼失魂落魄地回了家,坐在胡床上发愣。跟着去的一个人,把事情说了一遍。郭家人先是愣了,半晌,郭大嫂开始哭天抹泪。一边哭一边骂:“该死的郭梅,祸害娘家几十年了,如今咱郭家因为她,开罪了皇上皇后,这下全完了,百年内怕也没出头之日了。百年之后士族中还有没有郭家,都不好说了。”几个老妯娌哭成一团,对宇文家老夫人郭梅的恨到了一个顶点。
郭守礼道:“妹妹的事只是一个引子,只怕圣上早就想收拾咱们了。上次我就说,大哥不要为太子说话,眼看的帝后更喜欢晋王嘛。”
郭大哥道:“现今圣上对咱们郭家爱搭不理的,建国快十年了,一直没提拔过咱家任何一个子侄,咱们老哥五个都是在原位上挣扎。皇后因为大姑母的缘故,对咱们郭家也是不爱见。太子是国之储君,将来荣登大宝,咱家就有了从龙之功。”
郭二哥道:“自古立嫡立长,帝后既立了太子,为何却偏爱次子,这是取乱之道哇。”
郭大哥道:“也许是咱们想多了,就是三弟惹出来的事,非要管妹妹的家事。都说出嫁从夫,让宇文妹夫操心去,做什么要管宇文家的事?那宇文家老二的两门妻子娘家,非咬着说咱妹妹逼死了他们家的女儿,至今还到处告状呢。怕是圣上知道了,怪咱们呢。”
郭老五道:“不要吵,也别哭了,先找人打探打探,这事有没转圆的可能性。再去求求太子,让太子出面说说情。实在没法子了,就先回老家,保存实力,近两百年来,朝廷更迭之快,前所未有,这燕朝不知道能有多少年风光。况且燕文帝也年过五十了,太子继位,未必没有咱们出头之日。”
老五媳妇也算个明白人,她道:“无论如何,咱们先把家里的资财转移到安全所在,省得别人眼红,落井下石。从来锦上添花者众,雪中送炭者少。”郭大嫂也反应过来,擦了眼泪,站起身来,吩咐人去打包家里财物,分批送到山东老家。
宇文基与杨芙到了英王府,英王府大门敞开,杨家几个兄弟到门口迎接新姑爷。杨芙备了不少铜钱与几种不同的红包,凡是仆从婢女上前喊一声大小姐、大姑爷的,就让红香赏过去一把铜钱。见了有头有脸的管事,都给个见面红包。兄弟姐妹都给了大红包,杨依依的红包最大,是十张金叶子。杨蒿也被奶娘抱来了,得了一个大金锁。
老夫人与英王早得了报,知道帝后的批决。也不以为意,无非是有理三扁担,无理扁担三。这样的处罚不过是给外人看的,并不伤筋动骨。
众人欢欢喜喜的,摆了一场盛宴。席上,敬过新人酒。杨芙跪在祖母面前,请求她出面给郭夫人说情,让她免于牢狱之灾。老夫人看了一眼宇文基,自然满口答应了,只是不保证帝后会不会给这个面子。宇文基马上保证,无论事情成与不成,能办到什么地步,都会承祖母和芙儿的情。
张明现身买房置地
趁着别人吃喝玩乐,没有注意到这边,杨依依蹭到大姐身边,拉她出去,问了进宫的情况。她听的很仔细,脸上表情很奇怪,杨芙挺好笑的。杨依依总结道:“懂了,帝后就是高明。看着罚了姐夫,打了姐姐,其实是堵了别人的嘴。看着罚了老尚书,其实怕是早就决定让老尚书去修皇陵,宇文安本就是营建高手,哪里是罚,就是正常的派差。对郭家,倒是真的下了狠手,想来不是因为这件事,只是借题发挥罢了。”
杨芙点点头:“我挨了打,心里倒好受些。也安生多了。”
杨依依笑:“刚才在祖母面前一跪,心里更安生了吧。看把我姐夫给感动的。”
杨芙小声道:“现在我可是分出来单过了,没有两家的庇佑。这一草一木,一饭一茶,都是要花自己钱的。光府里这五六十口人,每个月都要百八十贯的开销。还有逢年过节,人情往来,我就怕以后日子越过越艰难呢。”
杨依依笑道:“你怕什么?这发财之路就在姐夫身上,他是干什么的,他家族是干什么的?修大工程的。从古至今,房地产是最赚钱的。只要他的信息及时,在什么地方修什么大工程,咱们提前下手,在要紧地方买房置地,经营建材,再一转手就是钱,懂不懂?”
杨芙想了想道:“姐可指望你了,要是一有大工程,我就先给你信,你要有什么决定,一定要姐姐参上一股。”杨依依点点头,挤挤眼。
杨芙放了心,摸摸杨七的脑袋,脸上露出安心的笑容。回门日有习俗,太阳落山前要离开。杨芙与宇文基得了不少回礼,一众人高高兴兴地回绿芙小筑。
绳钩队被英王派到城外的燕兴邸帮忙,孙小宛拿着杨芙给的礼物也回纤秀坊去了。
杨依依拿了一些点心,到了李夫人院子里,说找李夫人喝茶。李夫人才不信她的鬼,知道她又有事了。
喝着茶,吃了几块糕点,李夫人问:“又有什么事呀?赶紧说,我知道你,一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
杨依依道:“当然是有好事,不然哪里敢来麻烦您呢。”
李夫人笑道:“什么好事?我可不信,别不是又哄我钱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