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声枪响,有重物落地的声音,骆义奎转身看到右后方躺着一具野狼的尸体。
森林中的虚拟生物靶是需要被攻击到特定部位才会倒下,特定部位是一处红点,会位于生物躯体的任何位置,这头那头狼的猎杀难度显然算低的,因为它的红点在显眼的额心。
随着虚拟生物靶尸体的消失,纪谈背上的数据装置“叮”一声响,积分由原本的0转变为2。
看纪谈从大石块上跳下,骆义奎突然饶有兴味道:“这枪击中人是什么感觉?”
无论从形态还是结构来看,甚至是开枪时的声音都模拟得如此相似,可却又对人体不会产生伤害,这倒是勾起了点他的好奇心。
纪谈没吭声,枪把在手中灵活地转一圈,硬邦邦的枪口忽的就抵住了骆义奎的胸口,“要不你试试?”
骆义奎刚要开口,后方却突然传来一点动静,两人回头,发现萧甄身边那对龙凤胎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这边看,纪谈把枪放下时,萧甄恰好赶到,视线在触及纪谈时微微一亮,脚下步伐都快了几分。
萧以濡却迟疑道:“表姐,他们刚刚……”
萧甄没搭理他,她兀自走到纪谈面前说道:“现在雾气大,如果碰上高级别的生物靶,一个人难以应付,要不一起走,等雾气散了点再分开。”
骆义奎眯了眯眼。
同为alpha,他早就感受到这个女人在面对纪谈时,刻意散发出的带着求爱意味的信息素,并且omega对alpha的信息素更为敏感些,他不相信纪谈自己没有感受到。
骆义奎对萧甄看不顺眼,萧甄似乎也警惕着他一名alpha和纪谈独处着,但还算委婉地询问他:“你的队友呢?这种时候,和队友合作共赢才是最明智的。”
谁料骆义奎压根不在意所谓的排名以及积分,他抱臂杵着一动不动,神态散漫道:“不劳你费心。”
“表姐,我们走吧……”萧以沫拽了下萧甄的袖子。
萧以濡是男生,胆子比较大些,萧以沫则不同,她显然有点怕骆义奎,毕竟资本家身上天生带着股威慑力。
“前面有东西。”萧以濡随身带着的探测器对一个方向滴滴响了几声,他满脑子都是自己帅气杀敌打怪的画面,迫不及待地把枪一拎,二话不说朝那个方向冲了过去。
“你等等……这臭小子!”萧甄顾不上这边,赶忙带着萧以沫追了上去。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后,骆义奎也不再兜圈子,他几步逼近纪谈,直到两人之间处在某种危险距离,才缓缓开口道:“你最近……在调查开普勒斯?”
纪谈盯着他:“你怎么知道?”
“看到了,昨晚。”
纪谈这才想起昨晚在付蓬西家,这狗东西从阳台回来凑近他的那会儿,他的电脑屏幕上还显示着资料。
那些资料圈内随便找人问问就能要到,不是什么机密,纪谈无所谓地说:“是在调查,那又怎样?”
开普勒斯是境外一处岛礁,地理位置偏僻隐蔽,算是北美那头最大的买卖窝点,在不受制于境内这点,对于某些资本方来说就类如批发市场,供货的源头,纪谈猜测那批在海上打捞的无属籍omega来自于那里。
骆义奎:“没怎样,搜集证据是件繁琐艰巨的事,浪费时间又没有意义,反正不过是要处置那群人,结果都一样,为什么要大费周章。”
很典型的资本思想,只想简单粗暴地解决问题,“如果所有人都像你那么想,那联邦法和区部细则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纪谈冷静道:“境内的任何个人或组织团体,犯错都需要受到审判,而审判需要界定清晰的框架与范围,简单地铲除西部并不能处决他们背后也许牵扯的许多,或者换种说法,缺少证据你怎么知道是否存在潜逃的主谋?”
骆义奎不语,他从来没把这些条条框框放在眼里,西部实验室已是板上钉钉,与其走程序,倒不如使用些血腥手段将他们连根拔起,如果背后有所牵扯,再进行审问便是了。
“你不许擅自动手。”纪谈看着他。
真麻烦。
骆义奎把嘴里的糖咔嚓咔嚓咬碎,皮笑肉不笑道:“看在纪会长的面子上,我可以暂时放他们一马,但是如果最后的处理结果让我不满意,我可就不会手下留情了。”
骆家具有在整个商界横着走的权势,自从接管骆氏以来,骆义奎很少在决策的事情上选择退让,纪谈答应道:“好。”
就在这时骆义奎身上的微型对讲机响了几声,接通后付蓬西咬牙切齿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老祖宗,你人呢?”
“什么事?”骆义奎问。
“……”付蓬西沉默过后,绝望喃喃:“果然不该对你这个家伙抱什么期望,算了,你自己注意点吧。”
说完,那头就挂了。
骆义奎没听清他在嘟囔些什么,关了手机放回口袋。
他们二人谈话的间隙,系统上显示的积分排名已经吊车尾了,而萧甄在带着两名小辈的情况下,还能稳稳地排在第一,并且甩了第二名一大截。
浓重的雾气里弥漫出一股寒凉,纪谈敏锐地从寂静中捕捉到一点怪异的沙沙响动,像是有某种重物轻盈滑过,将林间的枝叶慢慢碾压过,他蹙眉目光划过四周,但由于浓雾什么都没看清。
骆义奎以前军队部署训练,在热带雨林里待过很长一段时间,直到如今听觉仍然敏锐至微,不过瞬息就辨别出那东西的方位以及大致类别:“六点钟方向,爬行类,长度不下8米。”
他都说到这个份上,纪谈也知道是个什么东西了,他架起冲锋枪,但是没有贸然开枪打草惊蛇,凝眸辨别着雾气里若隐若现的树木枝叶。
训练场的生物靶具有主动攻击性,所以即便他们两人站在原地按兵不动,可藏在雾里的那只东西却已然蠢蠢欲动。
骆义奎只想速战速决,他举枪对准后,毫不犹豫地摁下扳机,随着沉重的嘶嘶声和滑腻的躯体在树木间快速游动的声音,骆义奎看到了那只森蚺的轮廓,它体表为成云豹状大片花纹,夹带着白色与褐色斑点,速度极快。
只是目光迅速扫过一圈,却没发现任何红点。
“可能在腹部。”一旁的纪谈语调冷静地说出了他心里的猜测。
然而要这大家伙翻身可不容易,纪谈的视线扫过一周,收了枪对骆义奎说:“这里没机会,换个地方。”
两人在密集的树林巨石间快速穿梭着,骆义奎刚刚那一枪已经激怒了那只大家伙,它体型粗长却快速灵活地尾随在后紧追不舍,摩擦的声响令人肉皮发麻。
然而他们发出的动静吸引来了附近潜伏着的其他猛兽,一头通体漆黑的猎豹,它的速度犹如闪电一般,一晃眼的功夫,就迅速捕捉到目标扑向了骆义奎。
手臂被利齿咬住瞬间传来剧烈的疼痛感,却没产生伤口,骆义奎瞥一眼,另一只手得空摸枪迅速朝黑豹的脑颅上崩了一枪,黑豹吃痛后发出狂吼。
骆义奎看准时机抬脚狠踹,一下将距离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