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浮尾的搭档,是偶尔跟着浮尾一起偷懒的人,是会时不时提醒浮尾要认真工作的人。
如果没有浮尾呢?
现在浮尾不在,车里安静得可怕,时三月的亡魂就一点点渗透到了这个空间里,她审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坐着的姿势,抬手的动作,甚至是此时的想法,这些都像极了时三月。
水骨不该和时三月一样。
但水骨该是什么样的?
她不知道。
水骨就是在这个时候想起来那个女人的,她掏了掏口袋,摸到了那张名片,女人当时说的是“如果你需要帮助”,而现在的水骨似乎正需要一些帮助,即使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究竟需要些什么。
名片上的名字是陶清辉,名字上面有四个字:新月派祭司,名片背后印着一个通体雪白的人像,旁边写着它的名字:月神。
【你们聊完了吗?】
朱离的手机在桌子上亮了起来。
它的主人正在冰箱前审视着那些被遗弃了的食物,仅仅半个月的时间,就让大多数食物失去了存在的意义,朱离取出一瓶水,带着这瓶冰凉的水回到客厅。
那一日的混乱还没来得及收拾,沙发依然躺倒在地毯上,四脚朝天,沙发上的东西散了一地,深得白俞星喜爱的那台落地灯歪着脖子,直挺挺地倒在茶几旁,而那把扶手椅的背后还扎着一把刀子。
没有血迹,无人受伤,逻辑混乱,这不像个传统意义上的凶案现场,倒像是某种自然现象的受灾现场。
朱离没有在意这片混乱,也没有去碰桌上的手机,她拧开瓶盖,径直走到窗边,小口小口地润着嗓子,眼睛看着楼下的那辆黑车——她来时坐的车。
桌子上的手机沉寂了良久,窗外的天空也逐渐暗了下去,最开始星星点点的灯光已经蔓延成了另一个白昼。
水瓶上的冷气凝结成水珠,在窗台上积成了小小的一滩水,朱离靠在窗边,一言不发地等待着,直到那辆车的车灯颤颤巍巍地亮起,顺着道路离开了朱离的视线范围。
她们放弃了朱离这个目标。
朱离将自己作为诱饵放在这间公寓里,可既没有人出现,也没有人之外的东西出现,监视的人也早早离开了,这比朱离预计得要早,要干脆,也还要无声无息。
是哪边起了作用呢?同类?还是威胁?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桌子上的手机被朱离捡了起来。
“……喂?朱离?”白俞星的声音带着点不确定,像是在害怕听到别人的声音。
朱离:“是我,聊完了。”
白俞星松了一口气:“哦,聊完了啊。”
朱离:“恩。”
在听到朱离没事之后,白俞星的不满开始占据上风,她试图用调侃的语气掩盖不满,但并没有成功:“你们有什么话是不能当着我的面聊的?”